于是,林楠毅然决然地迈出了这一步。
这一举动,令在场众人皆感骇然,困吒更是觉得林楠小题大作、咄咄逼人。
然而,那被林楠以一道法力裹回的农妇,此刻已恢复清醒。她听到张文乐的话后,激动得跪倒在地,连声道:“多谢大国师为我做主。”
后方,一些附近的百姓听闻林楠的言辞,个个激动不已,仿佛有什么思想突破了他们原本的思维桎梏。
他们隐隐生出一个念头:“原来,菩萨作恶犯罪,也是可以被惩罚的。”
林楠身后,其他道士们同样受到了触动。
而面对林楠这般毫不留情的质问,观世音菩萨面色微沉,周遭气氛顿时变得压抑起来。
“既是金鱼精所为,它已伏诛,与我又有何干系?”观世音菩萨缓缓说道。
“凡人尚且知晓,纵恶犬伤人者,与恶犬同罪。”林楠反驳道,“而你纵容那金鱼精吃人,难道金鱼精一死,你就毫无罪责可言?这是什么道理!”
“这么说来,”观世音菩萨依旧镇定自若,“这天下,许多仙神都有坐骑之类,都曾经吃人作恶。岂不是说这些仙神高人,尽皆有罪?”
观世音菩萨的反问,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林楠却嗤笑一声,道:“强词夺理。人间有言,不知者无罪。若是那金鱼精吃人,你丝毫不知晓也就罢了,但你能说你毫不知情吗?”
“而且,车迟之内,有贫道明玄主持公道。车迟之外,或许管辖不到,但车迟之内,却要遵从法度!”
“你既非对金鱼精所作所为毫不知情,那金鱼精又是在车迟之内为恶,那么你这菩萨,还不认罪?”
林楠的声音浩然正气,透着对观世音菩萨恶行的笃定。
随着林楠的话语落下,现场陷入一片默然。
默然之后,却是一道激动又压抑的低呼:“好!”这一声,来自于后面的百姓。
对林楠的话,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和叫好的,竟是这些普通百姓。
他们认可林楠的话,也支持林楠的做法。
这对林楠来说,已然足够。
此时,三五斩邪雌雄剑吞吐着剑芒,已然大半出鞘,仿佛下一刻便会飞起斩敌。
“你可认罪?乖乖接受惩罚?”林楠再次询问,这是他第三次发问。
“不可同日而语,凡人之律,岂能用于仙神。”观世音菩萨再次摇头,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并未认罪,也未有所行动。
“好,既不认罪,便莫怪贫道。”林楠话语落下,手中的三五斩邪雌雄剑顿时出鞘,发出一道清亮的剑吟之声!
“铿!”长剑出鞘,剑芒耀目。
众人皆惊,没想到林楠并非只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悍然出手,直指观世音菩萨。
“好家伙,老孙当年都不敢这样对佛门菩萨出手。”孙悟空喃喃自语,对林楠出手的勇气表示惊叹。
林楠身旁身后,一群道者也吃惊不已。
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三位大仙对视一眼,在这一刻,达成了默契。
他们多年来一同修行成道,日夜相处,默契程度几乎达到了心灵相通的地步。
因此,一个眼神,便能确定彼此的心意。
这时,伴随着林楠的出手,他们对视一眼,同样作为车迟的国师,他们也有了动作。
下一刻,他们悄然散开,以林楠为轴心,然后分布在三个方向,形成了东西南北之势,隐隐将观世音菩萨围在了其中。
“这……”猪八戒抬头一看,顿时看到了其他几位国师的动作,有些吃惊。
他们没想到,林楠敢于出手也就罢了,毕竟他乃是昔日道子,今日车迟道主,地位身份显赫,也有底气。
但虎力大仙等三位国师,无论是修为还是地位以及分量,都比不上林楠。
饶是如此,他们此刻却也都敢出手,将观世音菩萨包围起来。
“是因为‘车迟’二字吗?”林楠的身后,有道人低语,注意到了重点。
虎力大仙等三位大仙,和林楠一样,同为车迟的国师,并称四大国师。
“二国师、三国师、四国师!”一群百姓,也见到了这一幕,他们激动不已。
对他们来说,衡量不清自家国师和菩萨之间的修为差距。
他们看到的,就是几个国师,为了百姓之命,而向观世音菩萨出手。
这一幕,既让人震撼,也让他们振奋。
“师父,我也来也。”六耳猕猴也是个胆大的,再加上已经归心于林楠。
此刻,他一只手伸出,一下子从耳朵之中掏出了自己的“随心铁杆兵”,一跃而起,也加入了对观世音菩萨的包围圈之中。
“这……”流沙河旁,看着局势瞬间变化的唐三藏师徒里,猪八戒忍不住低声开口,“大师兄,我们是否要出手帮助菩萨,还是……”
猪八戒的话未说完,但已让人明白他的意思。
孙悟空并未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唐三藏,低声问道:“师父,你说如何?”
“嗯……”唐三藏也迟疑了起来。
他此世为人,作为人族,虽然从大唐长大,但此刻身处车迟,站在车迟的角度上,林楠说的似乎一点也没错。
但作为一名佛门弟子的角度上,他应当是要维护佛门菩萨的。
只是……这最近的遭遇,都让唐三藏心中,对于观世音菩萨有了些许看法。
正是这些看法,让唐三藏迟疑,不知是否应该命令自己的弟子出手帮助观世音菩萨。
他心中尚在迟疑,而另一边,观世音菩萨座下的莲台之上,一道璀璨佛光骤然绽放,竟将林楠的三五斩邪雌雄剑生生拦下。
“叮!”
法剑被那佛光所阻,无功而返。
“老鼋,速速将百姓转移。”
林楠高声吩咐,目光所及,正是那通天河中的老鼋,如今它不仅是通天河的河神,更是车迟国的河神。
“遵大国师之命!”
老鼋应声而动,踏浪而行,将那农妇在内的百姓们一一托起,送至远处,以免他们受到即将到来的战斗波及。
至于其他道人,老鼋则无暇顾及,毕竟他们皆有神通在身。
林楠的法剑被佛光弹回,他却不慌不忙,捏了个剑诀,三五斩邪雌雄剑顿时双剑合一,剑芒大盛,再次激射而出。
他身后,一众道者皆凝神注视着林楠的动作,其中,楼观道祖师尹喜,长眉之下,双眸更是熠熠生辉,对林楠这等御剑神通,显然是极为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