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大人?您在想些什么?”
“自然是四皇子的事情,您认为他传唤我们所为何事呢?”
布兰特没有丝毫迴避。
马修耸了耸肩,无奈道:“这谁知道?”
布兰特见他反应隨意,確实不像在说谎的样子。
他选择继续打直球追问,这是判断对方与四皇子关係深浅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那你认为呢?神諭应该有提醒的吧?”
马修沉默片刻,点头承认:“神諭確实有提醒过一些事情……但与四皇子无关。”
布兰特不认为他在说谎,聚法会也在学院,神諭指向他们的可能性很大。
布兰特若有所思,马修倒是开始转移话题了。
“四皇子的事,时间到了自然明朗,我好不容易与公爵大人见面,想问问科里维奇的近况……”
马修脸上浮现一丝担忧。
“嗯……他在庄园,一切都好,就是比较忙碌,你担心的话,倒是可以与他写信聊聊。”
马修摇了摇头:“写信就不必了,他毕竟是流放之人,过多来往会很麻烦。”
马修並不避讳在场眾人。
科里维奇作为马修的挚友,谈及科里维奇时,马修的语气带著怀念与感慨。
那位曾经与他並肩的少年,如今却与自己渐行渐远……
沙漏流逝结束,课程也告一段落,学生们对布兰特充满好奇,也有一部分好学者认为布兰特占据了马修授课的时间,心生不满。
猫头鹰提议二人在生物院用餐。
马修欣然同意,布兰特也毫不避讳。
重新见到佐格本人,他已经在桌前等候。
“马修,你发现了言庭的变化吗?”布兰特问道。
他想问的是关於幻境魔法的事,试探马修的反应。
“公爵大人是说您收回黑道控制权之后?那当然是变好了,道路上乾净多了,不会有死在路上的人……还有,您新制的饮品非常美味。”
“哦,谢谢。”
“对了,主要还是聚法会的变化吧,他们少了许多,这都是您的功劳……”
“嗯……没错。”
布兰特表现出一副受了夸奖满意的样子。
事实上,他一点都不满意,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整个饭局之上,布兰特无功而返……
佐格领著布兰特和马修来到一个房间门前,他將一块石头放在门前的凹槽中。
墙面像门一样打开。
准確来讲是一个新的空间,因为內部的空间几乎大到可以占据整个植物院,但从外面看却不是这样。
房间內盘踞著错综复杂的根茎。
空中倒立著漂浮著一颗大树,它的外貌与普通大树无异,树皮粗糙呈现灰红色,枝叶繁茂,其上的藤蔓向下垂落,垂到地面。
中心位置有著圣杯一样的器皿,內部流淌著猩红的液体,它散发著浓郁的魔力气息和香味。
几乎所有的根茎都围绕著它生长……
细长的须条缠绕在圣杯周围。
“公爵大人难得来一次,便见识一番奇蹟吧。”佐格肩上的乌鸦开口道。
“对,这是卡比拉生命树,是维持植物院四季作物能同时生长的根源所在。”猫头鹰解释道。
一人二鸟隨即齐刷刷看向马修。
马修轻轻頷首。
布兰特微微开启兽化,仅仅强化了鼻子嗅觉,他隱隱在那猩红液体中嗅到一丝铁锈与血腥味……
这味道仅凭人类的嗅觉是无法察觉的。
布兰特狐疑看向马修。
马修双手举过头顶,面前缓缓浮现出一个巨大叶片投影。
一颗露珠从叶片上滑落,滴入猩红液体之中……
那一瞬间,房间內的根茎像血管般扩张收缩……
房间內稍稍震动……
维娜和蕾切尔害怕得抓紧布兰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