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城上空,那遮蔽了整座城市的庞大八卦虚影正在缓缓消散。
隨著空间维度的重新剥离与融合,那些被强行“锚定”在杀戮空间里的血腥与焦炭,连同那座象徵著东洋人侵略铁蹄的大和旅馆,一同被彻底抹除在了现实世界的因果之中。
柳元奎悬浮在半空,一袭白衣在黎明前的冷风中猎猎作响。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俯瞰著下方逐渐恢復生气的城市,宛如一尊刚刚降下灭世神罚、却又不沾染半分尘俗因果的九天神祇。
下方,那些原本处於熟睡中的奉天城普通百姓,正陆续从睡梦中甦醒。
不仅如此,城中心那座戒备森严、连靠近都会被当场射杀的大和旅馆,此刻竟然变成了一片平整得仿佛被神明用巨手抹平的空地。没有废墟,没有硝烟,只有微凉的晨风吹拂过光禿禿的地面。
凡人们並不知道昨夜这片虚空中经歷了怎样惊世骇俗的屠杀,他们只能將这无法理解的奇蹟归结於神明的庇佑。
喜极而泣的欢呼声,开始在奉天城的各个角落压抑而又不可遏制地蔓延开来。
而在半空中的灵符之上,张怀义、吕仁和吕慈三人,听著下方隱隱传来的欢呼,內心却掀起了无法平息的惊涛骇浪。
张怀义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此刻写满了无与伦比的敬畏。
他本以为自己在龙虎山见识过老天师张静清的手段,就已经触及了异人界的天花板。
但直到今日,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夏虫不可语冰”。
老天师的强,是凡人修真到了顶点的强;而眼前这位柳前辈的强,是直接篡改天地法则、视万物如掌上观纹的造物主之威!
“吕慈,你平时不是总吹嘘你们吕家的如意劲天下无双吗?现在觉得如何?”吕仁转过头,看著身旁脸色依然有些苍白的弟弟,压低声音苦笑道。
吕慈打了个寒颤,连连摇头:“大哥,你就別寒磣我了。在柳前辈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仙家手段面前,咱们那种近身肉搏的手段,简直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稚童在挥舞木棍。我甚至怀疑,哪怕是咱们吕家的太爷亲至,在前辈面前也走不过半个回合。”
就在三人窃窃私语之际,柳元奎缓缓转过身。
他眉心处那道淡金色的龙纹闪过一丝微光,周围的空间瞬间泛起一阵涟漪。
“奉天的老鼠已经清理乾净了,但这只是东洋人伸出的一根触角。真正的清算,才刚刚开始。”柳元奎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带著一股不容违逆的威严。
他大袖一挥,《大罗洞观》的法则之力再次发动。
“走吧,回长白山。也是时候见见那些在关外苦熬了这么多年的子孙后代了。”
嗡——!
空间通道瞬间將四人吞没。当张怀义等人再次睁开眼睛时,他们已经回到了长白山腹地,一座隱藏在风雪结界深处的巨大天然溶洞之中。
这座溶洞,乃是东北出马仙一脉最为神圣的核心禁地——万仙洞。
平日里,只有五大仙家的核心话事人才有资格踏入此地。但此刻,溶洞內却灯火通明,密密麻麻地聚集了上千名形態各异、气息萎靡的仙家与弟马。
在胡三太奶和黄老太爷的带领下,整个关外残存的出马仙精锐,已经全部在此等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