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灰濛濛的天上飘著毛毛雨,撑伞多余,不撑伞又会淋湿。
胜彦走到楼下公共电话亭里时,琴叶正趴在楼道的窗口张望著。
胜彦对她摆手,示意她赶紧回房间,她装傻似的,往这边挥手,还在那里张望。
胜彦懒得再搭理她,隨后拨通了新宿区警察署的电话。
武藤志刚今天休息。隨后又转拨他留下的家里座机號。
武藤太太接起的电话,声音挺委婉。
胜彦自我介绍后,她还挺热情,原来也是学姐,跟武藤志刚是同一届。
不一会儿,武藤志刚接了电话。
胜彦拿出名片,看著上面的名字问:“武藤学长,您知道一个叫做佐藤弘次的人吗?”
武藤志刚沉默半晌,压低了声音,问:“他找你了吗?”
“刚刚有人砸我家房门,我开门就只看到一张名片……电话里说不清,咱们见面聊怎么样?”
“可以。”
两人约定在歌舞伎町一番街对面的“丸山”居酒屋见面。
距离武藤志刚家不远,他也是在歌舞伎町附近买的房子,正背著房贷。
胜彦走出电话亭,琴叶还在那里张望。
“赶紧回去!”胜彦扯嗓子大吼,“谁敲门也不准开!”
琴叶抖出一个激灵,跳著跑开了。
从这里去歌舞伎町,也可以路过新宿区警察署,胜彦也就把锁在新宿警察署对面的自行车骑上了。
十点五十分,胜彦把自行车锁在居酒屋门口的护栏上。
武藤志刚正坐在居酒屋门口的小凳子上,还是那身松垮的棕色西装,手里夹著半只香菸,长长的菸灰掛在上面。
大概是中午,又是下雨的原因,对面歌舞伎町湿漉漉的街道上,没几个人。
当然,居酒屋里也没几个人,零零散散的客人,也没点什么硬菜,或许跟低靡的经济形式有一定关係。
“咱们去里边聊。”
胜彦刚走过去,武藤志刚猛的起身,把菸头瞥进路边的水沟里,转身掀开白色布帘,进了门店里。
他脸色很是严肃,大概想了很多事,也不知道有没有往自己身上怀疑什么……
胜彦跟在武藤身后,穿过桌椅往包厢走著,不动声色的捏了两枚普通硬幣,把【洞察】和【魅惑】特效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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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专注】和【预判】,一个是提高注意力,增强学习效率的,另一个低配版的预知吧!在这里也確实没必要。
目前对武藤志刚的观感,还算是靠谱的样子,他对自己有所怀疑,也是他的职业本能、职责所在吧。
只要小心不被他套话就行,这一点,胜彦自认为还是能做到的。
四叠榻榻米大的小包厢,中间一张小矮桌,一侧有酒架,摆著各种红酒、啤酒……包厢里没有女服务员。
“佐藤弘次是英代前夫,”武藤志刚落座后,仍旧一副凝重的表情,眼底带著狐疑,接著说,“他以前是宫本兴业副会长,现在是协產金融公司营业部部长。”
“这就怪了,他为什么给我递名片?还是用离职公司的?”
胜彦表面隨口说著,心里不由嘀咕起来:该不会是向我提醒,宫本正雄的死因吧?另外,协產金融怎么跟协力银行那么相似呢?回头查查有没有血脉关係。
察觉到武藤志刚狐疑的眼神,胜彦不动声色歪过身子,赶紧给【魅惑】再加一层特效,接著从酒架上摘下一瓶伏特加。
不等武藤志刚反应,直接起开盖子,拿起茶杯,咕嚕嚕给他满上,又接著给自己满上。
一瓶酒正好倒了两茶杯。
“也只有他才知道吧!”武藤志刚看著酒瓶子,他脸色有些僵硬。
“回头再问也一样,”胜彦端起装满酒的茶杯,递到武藤志刚面前,接著说,“噢对了,昨晚守在英代家门口的那两个傢伙,说是他们社长想要见我,那个社长,该不会就是他吧?”
武藤盯著满满一茶杯的酒,沉默了半晌,似乎在琢磨要不要接过去,要不要喝,或是要不要回答,最终还是接到了手里,盯著晃动的酒,沉声道:
“不是他。那两个傢伙是关州联合会成员,极道团体,组长叫永田道宏,跟宫本兴业有业务来往。”
“原来是这样……”胜彦点了点头,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跟武藤志刚手里的茶杯轻轻碰一下,就自顾自喝一大口,半杯下去了。
武藤志刚的眼神有些呆滯,他盯著胜彦手里的透明茶杯,咽了口吐沫,说:“胜彦君,慢点喝,这酒烈。”
“没关係,武藤学长,”胜彦放下酒杯,直勾勾盯著他,接著说,“我酒量大,您不能喝的话,就少喝点。”
武藤志刚眼底冒出纠结,最终一咬牙,跟喝毒药似地,同样喝下半杯,他脸色迅速的红涨起来。
胜彦说道:“武藤学长,昨天的葬礼上,我发现山岸真一课长,也就是我的顶头上司,看那两个极道成员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你说他们会不会有什么秘密?”
当然,这是胜彦瞎编的,山岸真一瞥都没瞥那俩小弟。
主要是想搞清楚山岸真一屁股上的屎,是从哪里蹭的,虽然还不知道人屎还是狗屎,反正沾了不少。
“无非就是放贷洗钱,可惜还没找到证据,”
武藤志刚的眼神有些恍惚了,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香菸,叼嘴里一根,自顾自点上,吸一大口,仰头吞云吐雾,接著说,
“虽然没抓到他跟永田道宏有什么联繫,不过,我们发现他跟佐藤弘次关係密切,而佐藤弘次虽然身在协產金融,但跟宫本兴业仍有联繫,我有预感,只要抓住山岸真一和佐藤弘次之间的秘密,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永田道宏跟你们协力银行之间的黑幕了。”
“原来如此……”胜彦又端起茶杯跟他碰一下,接著说道,“那宫本正雄死亡的案子,你不管吗?”
“那是刑事一课,田中前辈的案子,我不管。”武藤志刚端起茶杯,仰头喝一大口,“我查金融犯罪,当然,它俩关係挺密切的,我们也偶尔互相交流印证一下。他的压力挺大,快被极道团气炸了,嗬嗬嗬……”
武藤志刚仰著头傻笑。
胜彦暗嘆,山岸真一对他很感兴趣……但这种事,不方便直接透露,不然容易引火烧身。毕竟武藤学长,对自己也抱有著怀疑。
“我在昨天葬礼上,还发现那两个极道小弟,老是往英代家里扫描,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您觉得会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