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秋仔细查看地图,上面用古朴的线条勾勒出山川河流,那个红点標註在名为“苍苍山脉”的区域。
“这传送阵如今还能用吗?需不需要什么特殊的物什?”
石蛮子道。
“百年前用的时候还好好的,阵法核心保存得不错,再运转个十几次没问题。”
“启动需要特殊的阵钥和足够的灵石。”
“阵钥我有,灵石不缺。”
他看向顾清秋,语气认真:
“不过清秋丫头,有件事得说清楚。古传送阵毕竟年代久远,虽然能用,但传送过程中可能会有一些不適,空间稳定性也不如现代阵法。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
顾清秋点头表示明白:
“任何上古遗存都可能有风险,这我们早有预料。比起茫茫星域中长途跋涉可能遇到的未知危险,传送阵的风险是可知可控的。我认为值得一试。”
她环视眾人:
“事不宜迟,等寧城主情况稳定下来,我们便出发前往苍苍山脉,寻找那座古传送阵。”
寧瑶忽然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
“清秋姐姐,我……我想跟你们一起去。”
顾清秋一怔,看向她。
寧瑶的眼神清澈而坚决,没有丝毫犹豫。
“我爹的伤势,有石前辈的丹药和灵力护持,已无性命之危。”
“但剑心受损、本源涣散之伤,需要漫长岁月慢慢温养,非一朝一夕可愈。我留在此处,除了每日照看,其实帮不上太多忙,反而可能因为过度忧虑而影响道心。”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却更显坚定:
“而且……我也想去看看那条升仙路。剑气长城已毁,我爹的道途恐怕也难有寸进了。”
“作为女儿,我不能只守著父亲疗伤,而让自己停滯不前。我想变强,想找到能治癒父亲本源伤势的方法,想见识更广阔的大道,也想……去看看顾大哥走过的路。”
最后一句,她说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但这句话在她心中已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
顾清秋注视寧瑶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和瞭然。
她轻轻点头:
“好。你的心情我明白,剑修之道,本就需在磨礪中前行。你若同去,路上我们也可互相照应。”
“那寧城主……”顾清秋看向厢房方向。
“我来安排。”
石蛮子接口道,语气篤定。
“镇里有几个老傢伙,都是细心稳重的性子,照顾人没问题。我再在私塾周围布下几道防护禁制,保准寧城主在这里安安稳稳养伤,就算有宵小之辈路过,也察觉不到此地异常。”
寧致远在榻上虚弱地抬手,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石蛮子走过去,轻轻按住他的手:
“行了,寧城主,你就安心养著。瑶丫头跟著我们,吃不了亏。老子虽然粗人一个,但护短是出了名的。”
“再说了,她也是剑修,剑心需在风雨中打磨,多出去闯闯,见识不同的天地大道,对她的剑道修行有益无害。你总不能把她一辈子护在羽翼下吧?”
寧致远看著女儿站在门口、背脊挺直如剑的身影,又看看石蛮子诚恳的眼神,最终缓缓点头,闭目不再言语。
只是眼角微微湿润,不知是欣慰,还是不舍。
三日后。
寧致远的气息已平稳许多。
在石蛮子布下的“厚土生生阵”中缓缓吸收天地灵气,修復受损的剑心。
私塾后院被层层禁制笼罩,等閒修士难以察觉。
寧瑶换上了一身便於行动的青色劲装。
背负长剑,腰间掛著一只储物袋。
里面是她从剑气长城带出的部分传承与资源。
小院中,眾人齐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