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不下十万道修士气息,如同迁徙的蝗虫,如同奔涌的洪流,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聚集在这片由破碎星辰与古老陨石构成的广阔平台之上!
大乘期及以下的修士,依旧占了七成以上。
还有不少炼虚不到的,都是螻蚁,占了两成多。
渡劫期的存在,都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
大约有百十人。
他们或独自占据一方,或三五成群结成小团体,气息或隱或现,眼神或冷漠或贪婪,但无一例外,都在警惕地观察著周围,计算著得失。
广阔平台,直径超过百亿里,此刻却被挤得水泄不通!
不能站到第四关入口前平台的修士。
或御器悬浮在半空,或直接站在陨石上,或乾脆挤在人群之中,摩肩接踵,气息混杂。
“快看!那就是无间迴廊的入口!”
有人指著平台前方,声音颤抖中带著兴奋。
只见平台尽头,虚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裂,露出一个巨大无比不断旋转扭曲的混沌光幕!
那光幕高达万丈,宽亦有数万丈。
內部光影迷离,色彩斑斕。
时而浮现出山川河流的幻影,时而显现出星辰宇宙的景象,时而又有无数狰狞的面孔、悽厉的惨叫声隱约传来……
光幕边缘,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
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轮迴”、“迷失”、“错乱”的气息!
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人神魂摇曳,道心不稳!
“好……好恐怖的气息……”
“这就是第四关吗?果然名不虚传……”
“听说进去的人,十有八九都出不来了……”
“那也得进啊!总比留在第三关等死强!”
“就是!顾长歌那种煞星都能引来仙殿意志,这第三关太邪门了!必须走!”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起伏。
而在人群较为靠前的位置。
顾清秋手持那柄锈跡似乎淡去少许的老剑条,静静而立。
她换了一身乾净的白衣。
站在人群中清丽脱俗,如雪山之巔的莲,在嘈杂混乱的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
在她身前,是两位气息渊深的渡劫。
左边一位,身穿儒袍,头戴方巾,面容慈和,眼神中却带著一份浓浓的哀伤。
正是儒家圣人,齐景春!
右边一位,身材魁梧如铁塔,肌肉虬结,穿著简陋的短衣,浑身散发著如同洪荒凶兽般的恐怖血气。
正是兵家兵主,石蛮子!
这两位,一左一右,將顾清秋护在中间,隔绝了周围大部分不怀好意的目光。
而在顾清秋身后。
站著两个人。
一个身穿黑袍,面容俊美却带著一丝邪气的青年,方圆!
一个白衣如雪,气质如冰,眼眸纯白毫无杂色的貌美女子,白寧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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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方圆脸上掛著恭敬笑容,对著顾清秋微微欠身,声音温和而有礼:
“顾仙子,方某与白仙子商议后最终达成了一致。”
“那顾……啊不,是龙帝陛下!九龙大帝顾长歌!神威无敌!盖世无双!弹指斩半步人仙!戏耍仙殿意志!此等壮举,亘古未有!此等风姿,令人心折!”
“方某虽出身魔道,但也嚮往光明!也敬仰英雄!龙帝陛下,便是方某此生所见,最大的英雄!最亮的太阳!”
他再次欠身,语气诚恳无比:
“所以,方某愿携白仙子,追隨仙子左右!以供驱策!以期日后能得见天顏!能略尽绵薄之力!能为龙帝陛下的大业,添砖加瓦!”
这番话,说得漂亮至极!
將自己与白寧冰的投靠,完全归结为对顾长歌的“仰慕”与对顾清秋的“信任”!
既拍了马屁,又表明了立场,还显得自己深明大义、弃暗投明!
然而顾清秋清丽的脸上,並无太多表情。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方圆一眼。
“方道友,白仙子,客气了。”
“长歌哥哥行事,自有他的主张,他的考量。我亦无法左右,更无权代长歌哥哥收什么手下。”
她顿了顿,指尖在老剑条上轻轻一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