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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兄弟全是万人敌,我在三国横着走 > 番外:刘宏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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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刘宏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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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名叫刘宏。

    后世史官们提起我,大约只有那四个字了吧。

    昏庸无道。

    他们笔下的我,卖官鬻爵,荒淫无度,宠信宦官,最后亲手“废史立牧”,自毁长城,將煌煌炎汉推入了万劫不復的深渊。

    他们说得都对。

    可我,多想让他们看看,看看那些墨跡未乾的詔书背后,一个皇帝是如何一寸一寸,凉透了的。

    建寧元年(公元168年)。

    那个冬天真冷啊。

    我被架上御輦,从解瀆亭那略显寒酸的侯府,带入这巍峨得令人眩晕的洛阳宫。

    十二岁,我成了天子。

    冕旒垂下来,珠玉击打著前额,沉甸甸的,视线被分割成一片片摇晃的光影。

    我看见丹墀下黑压压的人头,听见山呼海啸般的“万岁”。

    可我的指尖,只触到御座上的冰凉。

    那冷,顺著指尖,一路爬进心里。

    我不是懵懂孩童。

    我知道我是谁,更知道他们需要我是谁。

    我的前任,那位桓帝,留下的是一个千疮百孔的摊子。

    外戚竇家,气焰熏天,大將军竇武出入宫禁,视若家门,太傅陈蕃,领著清流士人,高谈阔论,指点江山。

    而我,坐在龙椅上,像一尊精致而沉默的礼器,被他们摆放在需要的位置,用来盖印,用来頷首,用来证明一切“正统”。

    夜里,我抚摸传国玉璽,温润的玉石,被我捂热了,又在我掌心慢慢凉下去。

    上面刻著“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天?

    命?

    我看著铜镜里那张尚存稚气的脸,心里有个声音在嘶喊:朕,才是天子!

    机会来得比想像中快。

    那些围绕在我身边,伺候起居、眼神总带著畏惧与討好的人。

    宦官!

    朝臣们鄙夷地称他们为“阉竖”,仿佛那不是一群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些残缺的器物。

    可正是这些“器物”,他们的眼线遍布宫闈,他们的手,或许能替我拿起第一把刀。

    曹节、王甫……我渐渐能叫出他们的名字,观察他们眼底的贪婪与对上位的渴望。

    我给予他们些许超出常例的赏赐,倾听他们“无意”间透露的朝堂秘闻。

    我知道,我在玩火。

    但深宫如渊,一个少年皇帝,除了这些依附皇权才能存活的“阴类”,我还能抓住什么呢?

    剷除竇武那一夜,宫里静得可怕。

    没有金戈铁马的喧囂,只有压抑的脚步声,低沉的喝令,和遥远的、一声戛然而止的闷哼。

    我穿著寢衣,坐在德阳殿深处的黑暗里,手里攥著一把匕首,冰凉。

    曹节浑身带著夜露的寒气进来,匍匐在地,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稟陛下,逆贼竇武已伏诛,竇太后……已请往南宫云台静养。”

    成了。

    我缓缓鬆开手,匕首落在厚毯上,无声无息。

    没有预想中的快意,只有更深的寒意。

    我走到殿门,推开一丝缝隙。

    东方微露鱼肚白,將层层宫闕的轮廓染成一片死寂的灰蓝。

    权力,原来是用这样的方式夺回的。

    我踏出的第一步,就踩在了阴谋与血腥之上。

    那个立志要“中兴”的少年,他的影子,似乎从这一刻起,就淡了一些。

    后来,更大的风暴来了。

    党錮之祸。

    陈蕃、竇武虽除,但他们代表的那个士大夫清流集团,盘根错节,议论汹汹,依然视我如无物,视宦官为寇讎。

    他们的奏章,字字引经据典,句句为民请命,可字里行间,都是对我这个皇帝任用“小人”的指责,对他们自身“道统”不容置疑的標榜。

    又是一把刀,递到了我手里。

    这一次,我没有太多犹豫。

    默许,或许还带著一丝少年天子急於立威的狠厉,我默许了宦官们举起屠刀,清扫朝堂。

    李膺、杜密……一个个名震天下的士林领袖被拖入詔狱。

    牵连者眾,或死或废,朝堂为之一空。

    我坐在高高的帝座上,看著阶下空出许多的位置,听著宦官们弹冠相庆。

    “陛下圣断,从此朝堂清净,再无掣肘!”

    清净?

    不,我只觉得更空了。

    风从那些空位子上穿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我除掉了掣肘我的,也亲手斩断了这个帝国最坚韧的那部分脊柱。

    我知道他们中有忠直之士,有治世之才,但他们的“忠”,首先是对他们心中的“道”,对他们那个盘根错节的士族阶层,其次,或许才是对龙椅上这个姓刘的少年。

    我不能用一个我无法掌控的“忠”,去赌江山的安稳。

    这选择错了吗?

    直到很久以后,在更深的绝望里,我才模糊地想,或许从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放弃了“治天下”,转而只求“坐天下”了。

    我的不甘,总得有些寄託。

    建寧三年。

    我命人铸造了中兴四剑。

    我亲自设计了剑身的纹饰。

    我召集亲近的臣子,在宣室殿郑重地將剑赐予他们。

    剑光清冽,映著他们或激动、或惶恐的脸。

    “诸卿。”我的声音还带著青年的清亮。

    “此中兴四剑特赏於诸位,愿与诸公共勉,扫荡寰宇,復我强汉威仪!”

    那一刻,我是真诚的。

    我相信这锐利的锋芒,能劈开眼前的混沌。

    我抚摸著冰冷的剑身,仿佛能触摸到一个光武皇帝那般,由我亲手开创的中兴盛世。

    后来,这些剑去了哪里?

    或许被束之高阁,蒙尘生锈,或许成了某家炫耀的收藏,它们从未真正饮过敌人的血。

    最终,只是成了一场盛大而空洞的仪式註脚,像我那早夭的雄心一样,华美,易碎。

    现实很快给了我最无情的一击。

    鲜卑。

    那些来自草原的狼,年復一年,叩打著我汉家的北疆。

    朝堂上又响起了慷慨激昂的声音,要求“效汉武皇帝”,“復卫霍之功”。

    我听著,血脉也微微賁张。

    是啊。

    我是刘宏,我的先祖曾勒石燕然,封狼居胥。

    我麾下的汉军,理应仍是那支踏破贺兰山缺的铁骑。

    我调集精锐,以夏育、田晏、臧旻为將,分三路出塞。

    詔书是我亲手所擬,字里行间充满了期望。

    大军开拔那日,我登上城楼远眺,玄甲映日,旌旗蔽空,队伍绵延到天际,那一刻,壮志似乎又在我胸中燃烧起来。

    捷报没有等来,等来的是雪片般溃败的军报和沿途州郡哀鸿遍野的哭诉。

    全军覆没。

    不是战术失误,是彻头彻尾的崩溃。

    那些我寄予厚望的“精锐”,在草原骑兵的衝击下不堪一击。

    更让我彻骨冰寒的是隨军密探的回报:將领各怀心思,士卒羸弱怯战,军械朽坏,补给混乱……

    光鲜的袍子下面,爬满了虱子,不,是已经蛀空了樑柱的白蚁。

    我把自己关在宫里,整整三天。

    窗外是洛阳的万家灯火,看似太平。

    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彻底崩塌了。

    我赖以想像的最后基石。

    强大的中央军队,原来早已是一触即碎的泡影。

    没有枪桿子的皇权,是什么?

    是空中楼阁,是俎上鱼肉。

    从那以后,西园成了我最常驻蹕的地方。

    这里的亭台楼阁,奇花异兽,能让我暂时忘记德阳殿的压抑和朝堂上的烦囂。

    也正是在这里,一个更冷酷、更“务实”的念头滋生出来。

    既然大厦將倾,独木难支,那么,在我还能坐在屋顶的时候,为何不为自己,为我的辩儿、协儿,多攒些瓦片,多备些退路?

    於是,“卖官鬻爵”不再是不能启齿的丑闻,而成了一门生意,一门皇室最后的生意。

    三公九卿,明码標价,童叟无欺。

    铜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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