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是林夕满嘴胡唚,相传开扎彩铺的人都是阴差,阴差和鬼差不同,鬼差是阎王爷身边的差官,牛头马面、黑白无常之流,阴差则是阳世上的活人。
至於为什么让活人来当阴差?因为鬼差不能白天出来,见不得日头,还有很多地方进不去,这都得让走阴差的去勾魂,带到十字路口再交给鬼差。
林夕倒不会走阴差的本事,可身为“卫嘴子”,没有接不住的话,更是为了顺当的把疯妇给杀了。
疯妇眼神在怨毒茫然间转了几转,木木点头:
“我的孩儿得有个说法,咋弄?快,林白给,我要去问他!”
“好嘞!您先闭眼,咱按流程走。”
女人迟疑合眼,林夕嘴角扬起怪笑,將那薄刃轻轻移到她细瘦的脖颈边:
“来,深吸气.......脖子仰些......对嘍.......这就叫仰头老婆低头汉——都是不好惹的主儿,您莫急,这就......”
手腕一划。
嗤!
人头滚落。
污血溅墙,晕开怪诞硃砂画。
“嘖,手生了。”
林夕咂咂嘴,血手在围裙上抹抹,瞥了眼地上人头:
“嚯,这模样,真是半夜照镜子——自己嚇自己,瘮人!”
他赶忙一脚踢开,抬起篾片,看向疯妇尸体上那妖怪。
那双纯黑大眼还在忽闪忽闪地眨,它似乎还没明白眼下情形。
“我刚说了,这法事不便宜,你娘还没结帐,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
林夕温声道:
“父债子偿......不对,母债子偿,天经地义。不如......你替她把帐结了?这就叫癩蛤蟆躲端午——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虽无灵智,但对死的本能恐惧,还是让那怪物剧烈扭动起来。
尖牙齜出,发出幼兽般的嘶鸣。
林夕眼里,这挣动像砧板上活鱼蹦躂,蹦得越欢,下刀越利落,真是武大郎玩夜猫子——什么人玩什么鸟。
嗤!
篾片毫不犹豫地穿透了它覆著黑鳞的身子。
怪物痛苦地抽搐著,不消片刻,那双黑眼便彻底黯了,一动不动。
它在降生的这天,也走向了死亡。
“钱货两清,谢您惠顾!下回有事儿您还找我,童叟无欺,包您满意!”
林夕把篾片往墙角一扔,整了整衣衫,哼著小曲儿出了昏暗的窝棚,但心里还泛著嘀咕,这进入混乱道途的仪轨完成了,可自己没什么变化啊?难不成被骗了?
可一下秒,一股诡异的知识就涌入了大脑,一下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此神通可识得人材中的冥器,不仅能知其由来、知其现在,更知其相生相剋之法。】
林夕本想就此试炼一验真假,可他刚杀了人,心里发虚害怕被人发现从而吃了官司,便急著回家,待到了自家铺子“福寿斋”后院,趁著四下无人,赶紧试炼起新到手的本事。
首先是灵气,催动时,感觉到自己五臟六腑突然点燃了一簇剧烈的火焰,燃烧著他的精气神。
灼烧產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气,在体內开始游走,遍布体內....
灵气,出现了!
一时间林夕感觉从內而外说不出的受用,如同放下了千钧之担,长这么大也没这么舒坦过,使人慾罢不能。
当他下意识地摆出一个最基础的拳脚把式,身体却自然而然地调整到最完美的发力姿態,筋骨齐鸣,一股沛然的力量感充斥全身!仿佛这具身体已经浸淫近战功夫数年,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接下来扛压井石、徒手捏碎石头.....
他的力量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水准。
前提是不使用灵力。
一旦使用灵力,他便能做到常人根本做不到的事。
比如彩纸为盾、摺纸为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