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像是被人狠狠地敲了一下,难以掩饰的悲伤从林昔洛的眼底一闪而过,“亮,对不起,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
苏正亮不相信地摇摇头,“即使在梦里,你还是要骗我,就像六年前那样以付出我全部的幸福为代价对吗?”
林昔洛实在不知该怎么办,他只能不停地替自己辩解,“亮,我没有骗你,我真的爱你,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肯相信我?”
苏正亮紧紧地抓住林昔洛的衣领,不停地摇着头,“我不知道,我只希望现在这个梦能够这样做下去,永不停止…可是昔洛,梦终究是梦,等我醒来,什么都没有了,你依然还是别人的未婚夫…而且总有一天,你会成为别人的丈夫,到那时候,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啊?”
林昔洛看着苏正亮如此痛苦不堪,自己却无计可施,只能一遍遍抚慰道,“亮,不会的,不会的,我向你保证,我绝不会让这一天发生的,这一天绝不会到来的。”
苏正亮手中的力道渐渐加大,凄然的声音愈发激动,“没用的,你无论向我保证什么,那都是在梦里,等这个梦结束,你依然是林氏的继承人,我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教师。”
讲到这里,苏正亮凄惨地笑笑,“而且,是个只喜欢男人的同性恋。在世人眼里,像我这样喜欢同性的人就是变态。昔洛,你知道吗,我曾不止一次地希望自己像别人一样是个正常人,这样就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光明正大地手牵手走在一起,得到家人和朋友们的祝福。可是我做不到,我无法喜欢上女人,这种压抑在心底,害怕被别人发现的恐惧心理缠绕了我二十多年,而且将永远伴随我,直到死。昔洛,你告诉我,我什么时候才可以不用再担惊受怕,像别人一样过正常的生活?”
听着苏正亮第一次将心中的痛苦原原本本地说出来,林昔洛只觉得胸口疼痛异常,他抚摸着苏正亮的脸试图让他冷静下来,“亮,别说了,我不许你再这样胡言乱语下去。”
苏正亮抓过林昔洛的手,“我没有胡说,这就是事实。昔洛,或许…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如果当年我没有喜欢上你,也许,今天我就不会那么痛苦…”
林昔洛见苏正亮有了心灰意冷的苗头,急忙纠正道,“不,亮,我从不认为我们之间是个错误,无论你是男人还是女人,我都爱你,因为你是苏正亮,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苏正亮。”
苏正亮酸涩地勾起嘴角,“昔洛,我果然是在做梦,现实中的你怎么可能会对我说这些话呢。”
“傻瓜,你没有做梦,”林昔洛轻轻执起苏正亮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你摸摸我的脸。”
苏正亮摸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半垂下眼喃喃道,“我能真真切切地摸到你的脸,让我觉得这个梦比以往所做到的都要真实啊,让我想再也不要醒过来,就这样和你永远在一起…这六年多里,我常常能梦到和你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梦到自己像今晚这样感受你的体温。”
“昔洛,就让今晚的美梦成为我永久的记忆…”
苏正亮微微地笑了,而后他竟然第一次主动张开手臂,用力揽住了林昔洛的脖颈,张嘴朝林昔洛的嘴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苏正亮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林昔洛愣住了,随后他立刻反应过来,紧紧扶住他的腰,任凭苏正亮在自己的脸上和自嘴上毫无任何章法的乱啃,幽深的黑色眼里尽是疼惜和恋爱。
苏正亮不费吹灰之力就撬开了林昔洛的嘴,伸出舌头在林昔洛的嘴巴里笨拙地进出。正当他想要继续时,对方忽然反客为主,柔韧有力的舌头缠绕着他的舌尖,重重吸着。
“唔…”
苏正亮的舌头被对方这样对待,阵阵麻痹感传递到敏感的舌尖上,他眯起狭长的眼,不乐意地哼哼一声,想要合上嘴。谁知对方并不想让这个深吻就这样结束,有力舌根轻轻一推,伴随着“啧啧”的水声,那条灵活而粗厚的舌头早已窜入了苏正亮的口中,带着熟悉的淡淡烟草味扫过每一处角落,挑动着他口腔内膜中的敏感神经。
长长的深吻,让苏正亮微张着嘴巴,丝丝津液,不住地从嘴角淌出,顺着脖颈,划过因低烧而泛红的肌肤,显得异样的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