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的边陲小城,清水城。
最近无胜很忙,人皇丹事情结束之后,来清水城的人也没有少,这次不只是江湖人,就是普通人也多了许多倍。
大多都是为了进入南疆,寻找仙草。
皇帝虽然死了一个,可仙草的功效不是假的,倒不如说,正因为皇帝死了,所以没有人管民间私藏仙草的事,那些有钱人家的老爷或者那些武者就想着借用仙草来延年益寿或者增加内力。
对于这种现象,无胜索性就和这些人收税,别的地方他不管,进入清水城就得交钱。
这一举动让来往的人大有怨言,不过为了求财,也只能是忍耐的交了这钱,期待在南疆之行中获得足够的好处。
城中多了许多卖驱虫药,解毒蛇药的人,要进入南疆,如果不是本事足够的大的话,这些东西是必须要有的。
无胜就守在城门口,坐在一个太师椅上,旁边的桌子上摆着茶水,身后站着一队手下。
城门口那里放着一个竹筐,要进城的人就得往里丢银子,本地的人可以不用交。
月儿和衍灵真人背着竹篓看着居然需要排队的人流,前者惊讶的打量着四周,看着那些人眼中的兴奋眼神,有些惊奇。
“唉,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外地人勒......”月儿扭头和衍灵真人说着,后者点了点头,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师傅身死的消息,可头上还是包着那只变成了紫色的眼睛,就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等排队轮到他们进城的时候,看到了在城门口坐着的无胜,月儿转头就想走,却听到了无胜的吆喝声。
“嘿,小孩,别走,我认识林青云,那是我兄弟,上次的事我不和你计较,进来吧。”无胜吆喝的说着,让周围的人好奇的看着他。
“青云阿姐是女的,才不是你兄弟勒!”月儿凶巴巴的说着,脖子上戴着的一圈银饰叮铃作响。
“你这小孩知道个什么,我和你青云阿姐早就认识了,她之前还来找过我,特意为你们求情来着,我知道你的毒功是她教的你,对吧?”无胜哈哈笑着,让月儿确实开始相信了他。
毕竟,青云阿姐教了她毒功的事,除了衍灵真人,她自己,还有青云阿姐外,谁也不知道这事。
“你们这是又来卖药材的啊,最近多了好多要进南疆的人,你们与其卖药材,不如直接做些解毒的药来卖,肯定赚钱。”无胜给他们出主意。
而月儿和衍灵真人则看着两个士兵抬着一筐碎银子嘿呦嘿呦的走过来,将这筐银子放到了他的身后。
这样一筐银子,怎么不得有个一千两,也就是说,仅仅半天的功夫,这里就进入了一千多个外地来的人。
看着月儿和衍灵真人怔怔的看着那一筐银子,无胜随意的摆了摆手,说到:“唉,别看这满满的一筐银子唬人,其实换成银票,也就薄纸一张。”
“我要是能有这半筐银子,我能高兴死。”月儿幽幽的说着,第一次升起了杀人劫货的邪念,和她一筐筐的卖药草比起来,无胜和尚也太舒服了些。
“这么多的人,进入南疆后,能有多少人找到仙草出来,又有多少人会死在山里?”衍灵真人突然问道,他在这里也待了不短的时间了,可迄今为止还没有在山里见过仙草。
倒是在月儿的村子里见过一棵,那是她们族中的圣药,视若全族性命,还有妖孽守候,就是宗师都不一定可以拿得到。
“这里的江湖人得有一半都得交代在里面吧,普通人死的会更多,不过富贵险中求,如今一棵仙草的价格在外面已经是有价无市,卖的合适,一棵赚两三千两都很容易啊。”
无胜和尚说出了一个大概的样子。
别看他如今这个样子,好像一天能赚一两千银子很容易,这就是一个淘金的浪潮,也就是几波的行市,过了这几波的人流,也就没什么可收的了。
而且这钱能赚也是因为他有一群手下,否则,他只是一个大和尚的时候,就是守在这里也赚不了这个钱。
而仙草就不同了,各凭本事,管你是偷是抢,拿到外面那就是钱,就是自己吃了也不吃亏。
“为了可能求得的长生和金银,进到危险的南疆大山里,这值得吗?”衍灵真人性子和善,对于这种情况有些不忍心。
“衍灵掌门,你想的太多了,天下过客,皆为利益,不过也不一定都是为了自己,有的人就是为了给亲人续命才会堵上姓名的要进山的。”无胜这次没有带着笑意,只是指了指人群中一个人,他脸色愁苦,后背上背着他的孩子。
轮到他的时候,无胜索性挥手示意放行,不收他的钱。
这引得后面的人有些不满,却也马上被无胜粗着嗓子给骂的镇压了下去。
“大和尚,你还蛮热心的嘛,好了,我们就先进去卖药了,下次再聊。”月儿夸了一嘴无胜,带着衍灵进了城。
对于那个孩子,她无能为力,那人想必已经是找了不少的医生,月儿的医术一般,只会配置一些简单的药,对这种疑难杂症,绝症之类的病人起不到作用。
不过她也没有太多的放在心上,作为南疆的女子,她有善心,但也不会为此而纠结,南疆懂得医术的人本就多,她们住在山里,亲眼见过的死亡只会更多,甚至习以为常,自然对生死并不太多在意。
而就在他们来到往日里卖药的药铺的路上,一个穿着道袍,背着重剑的道士拦在了衍灵面前。
“师兄......”
“重霄......”
不错,来人正是龙虎山的暴躁真人,重霄真人,他此番来此,就是听闻了衍灵曾在此地出没的消息,特别来寻的,运气好,蹲了一个月,真就找到了。
师兄弟两人相顾难言,不知道说什么好,从给师傅贺寿那天离开,到现在,近一年的时间过去,师傅死了,龙虎山的地位一落千丈,两人都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