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台上,骆漪辰的“莽撞”,让尚琦心上的伤口再次裂开。这会儿,她非常排斥任何异性的接触。尚琦胆战心惊地向后退,俨然把李哲隆当作了洪水猛兽。这样的眼神,让他很受伤。
表白弄成这样,他也没法再继续了,只好开车先回公司。他们回来后,李哲隆面沉似水,公司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尚琦匆匆回到自己工位上,安静地开始工作。
尚琦离开骆氏后,骆漪辰也很生气。他这股怒火无处可泄,就拿工作的事开刀。一下子,他把三天的工作量,全都安排到了今天。底下的员工敢怒不敢言,只能认命。
骆世勋抽空来公司看看情况,听到员工们说:“骆总这是怎么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你就知足吧!我听内地那边说,他们有一次连续一个月都加班。”
“什么?骆漪辰是不是神经病?他不想休息,就让大家都陪着?”
“谁知道呀!这些有钱人,估计脑子都让钱烧坏了。”
听到这些,骆世勋微微皱眉。他担心儿子的精神状态,想跟他谈谈。骆世勋来到骆漪辰办公室,看到他正在灌酒。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显然是被骆漪辰砸成这样的。
骆世勋说道:“你这是在干什么?这是男人该干的事吗?”
“辰隆开业后,我想去美国。”骆漪辰无助地说道。此刻,他只想逃开这里。或许,去一个见不到尚琦的地方,他能正常点活着。
“逃到那里就能忘了一切吗?我在美国呆了三十年,却是在回来面对时,才解开了心结。”
骆漪辰想起自己孤单的童年,冲父亲喊道:“你那是不负责任!”
“你现在这么做,就是负责任吗?别忘了,豆豆也需要爸爸。”
“行了,现在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你根本没管过我,有什么资格现在说这些?”
骆世勋脸上的神色越来越难看。他终于没忍住,一巴掌打在骆漪辰脸上。他揪起儿子的衣领,吼道:“没用的家伙!要是真那么放不下,你为什么要签字离婚?”
“因为爱的太痛苦了!”骆漪辰眼中闪过泪光,说道:“我极力挽回一切,却发现原来仍是在伤害尚琦。这让我还能怎么办?所以,不管会有多痛,我选择了放弃。”
骆世勋回想起,自己那心痛的过往,心中百感交集。他说道:“爱一个人,就要坚定地在她身边。我听陈叔说了,你在雨夜离开后,尚琦担心地等了整晚。虽然她嘴上不说,还是对你放不下的。”
“我不想再听这些。”
骆漪辰转身要离开。他不能让自己好不容易做的决定,那么快就被推翻。不管怎样,他都觉得挺过这段时间,就不会那么痛了。
骆世勋拦道:“不要做无畏的挣扎。当初,我因为亏欠叶荷,跟你母亲闹得不可开交。那会儿我也以为,离开后一切都会好起来。却不曾想,我对敏芝的思念与日俱增,她仍是在痛苦中把你带大。而这样做最大的受害者就是你。”
骆漪辰第一次听父亲说出这些,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这一刻,骆漪辰终于理解,为什么父亲能那么狠心抛弃自己。他难过地说道:“为什么你现在才想明白?我这么多年失去的,又有谁会补偿?”
“对不起!”骆世勋真诚地说道。
听到这三个字,所有的痛苦都涌上骆漪辰心头。他眼中淌下泪水,差点就放声痛哭。骆世勋拉起儿子的手,老泪纵横道:“漪辰,是我对不起你!要不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你这两段不幸的婚姻,都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呀!”
听到这话,骆漪辰有点纳闷,却没有深究。他哽咽着说道:“爸,三十多年了,我一直跟你过不去,只是想让你多注意我一下。因为不能原谅你,所以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
“知子莫若父,所以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此刻,骆漪辰感到从未有过的温暖。他自小在母亲严格要求下长大,周围人都是冷冰冰的。这样的环境,让他的心也变得冰冷。曾经,尚琦给过他温暖,所以他视她如生命。跟她离婚的这半个月,他就快支撑不住了。
骆世勋看到儿子眼中又有了生机,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他说道:“漪辰,对于尚琦你不能太心急,要让她慢慢适应你的出现。”
骆漪辰平静下情绪,感到自己的心不再那么抑郁。他说道:“爸,我知道。可问题是,我跟尚琦之间发生了太多事,彼此间的纠葛越来越多。”
“别忘了,你们之间还有豆豆。我想,尚琦也不希望孩子受到伤害。”
“开始我也这么想的,用了很多办法笼络儿子的心。可是,尚琦似乎并不买账。”
“你这想法就不对。他们是你的老婆孩子,你怎么能目的性这么强呢?三年来,尚琦独自带着孩子不容易,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关心。你却逼着她立刻接受你,这不是越弄越糟吗?”
“嗯!爸,谢谢你!”骆漪辰感激地说道。
骆世勋摆摆手,说道:“父子之间,谈不上什么谢不谢的。还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你是要我不要再跟穆李琛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