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漪辰看到母亲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心里不是滋味。他问道:“我爸为什么突然回来?”
“好像是为了骆氏资金不足的事。”
骆漪辰点点头,就上楼敲响了父亲的房门。得到应允后,他走进去说道:“爸,您回来了!”
骆世勋看到儿子,高兴地说道:“嗯!最近工作累不累呀?”
“还好!长年如此,已经习惯了。”骆漪辰的语气不瘟不火,却透着一种疏离。
“资金的问题你不要太担心。我已经在美国那边着手融资,问题很快就会解决。”
骆漪辰淡然地说道:“不用麻烦了!我的事自己能解决。”
骆世勋见儿子不领情,显得有点尴尬。这时,敲门声响起。骆世勋说道:“请进!”
姚敏芝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有碗粥和几样小菜。她说道:“世勋,先吃点东西。你们父子聊天的时间多着呢!”
骆漪辰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冲母亲喊道:“妈,你能不这么委曲求全吗?”
骆世勋教训道:“漪辰,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我的事不用你管。”
骆漪辰说的每个字,都像一把刀似的扎在骆世勋心上。
姚敏芝无奈地看着儿子,说道:“辰儿,他终究是你父亲。你怎么能这么对他呢?”
骆漪辰被母亲问得很是窝火。他喊道:“妈,他从小都没管过我,凭什么插手我的事?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三十多年了,他还是念念不忘。你怎么就那么执迷不悟呢?”
姚敏芝被他说得气往上涌,差点摔倒在地。好在骆世勋在旁边,急忙搂住了她。三十多年了,姚敏芝第一次倒在丈夫的怀里。这一刻,让她百感交集。
骆漪辰吓坏了,赶紧扶住母亲说道:“妈,别气了!我不提当年的事了。”
他们父子俩把吴敏芝扶到床上。骆世勋说道:“敏芝,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我找医生给你看看?”
“不用了,我歇会儿就行。辰儿,这些天你也累了,先回房休息吧!”
骆漪辰还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他离开房间后,姚敏芝说道:“你别怪孩子心里有怨。这些年,他嘴上不说,心里很是思念你。”
“我知道。”骆世勋心疼地看着妻子,眼圈微微发红。
姚敏芝心里难受,却哭不出来。这三十多年,她的眼泪已经哭干了。她说道:“还在为李琛母亲的死内疚吗?”
骆世勋痛苦地说道:“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害她丢了性命,又耽误了你一生。”
姚敏芝的情绪有些激动,说道:“我情愿死的那个人是我,至少会在你心里呆上一辈子!”
骆世勋怕她会再晕倒,劝道:“你别这样,当心身体!”
“身体?辰儿长大了,我已经没什么好牵挂的了。也不会有人在乎我的。”姚敏芝凄凉地说道。她的眼中满是绝望。
这样的眼神,让骆世勋很害怕。他立刻喊道:“我在乎你!”
姚敏芝眼中再次有了希望,诧异地看着他。
“她当年会早产,是因为我告诉她我爱上你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无法面对的,是我爱你这个事实。”骆世勋一口气说出了,藏在心底三十多年的话。他感到轻松了许多,心中不再那么压抑。
姚敏芝愣在那里,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她回过神来时,骆世勋已经要起身离开。她抓住他的手,求道:“今晚留下好吗?”
骆世勋看到她脸上岁月留下的痕迹,心中满是疼惜。面对着他最爱的女人,骆世勋心中所有的事都释怀了。他们两人已年过半百,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他抱住姚敏芝,躺到了床上。
不一会儿,姚敏芝听到他的呼吸声变得很均匀。她知道,骆世勋睡着了。姚敏芝扭头看向他。在窗外灯光的照耀下,骆世勋的脸庞清晰可见。他的额头上,已经多了许多皱纹。岁月在他的身上,同样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姚敏芝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她很庆幸,和这个男人纠缠了一辈子。虽然她痛过、恨过,可这个男人终究留在了她的身边。此刻她感到,有个人能依靠真好。姚敏芝露出微笑:这一仗终究是她赢了。
骆漪辰出来后,心中说不出的烦躁。他跑到天台喝酒,却在这里遇到了穆李琛。对于这个弟弟,骆漪辰向来疼爱。他觉得整件事中,最无辜、最可怜的就是他。
穆李琛打开罐啤酒递给他,说道:“你跟他吵起来了?”
“嗯!你见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