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内、宫外,甚至是来自阉党内部的攻击,让事情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魏忠贤更是身心俱疲。
这就像一堵看起来很坚固的城墙,在被多门红夷大炮不停的狂轰滥炸,迟早会被轰塌一个缺口,直至全部倒塌。
可是,又有几个人愿意坐以待毙何况是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的魏忠贤。
所以,他还是拼命的想办法维持这堵已经有些破碎的城墙,阻止它被轰破,塌下来。
现在多门红夷大炮在轰击,那就先找到威力最大的那门,将其破坏掉,或者让其转移火力。
魏忠贤首先想到的是皇后张嫣,因为她在整件事情当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如果不是她发动后宫的力量搜罗夫人的罪证,刘侨和信王根本成不了事,夫人也不会现在还关在锦衣卫衙门。
而且她每天和万岁呆在一起,睡一张床,就算软磨硬泡,也会对万岁产生不小的影响。
想到这里,魏忠贤迅速想到昨天张嫣提出的要求,她是要夫人的命啊。
可魏忠贤深知,没有夫人,哪有他魏忠贤的今天这么多年的感情,哪是说舍就能舍的
可若不答应皇后的要求,她就紧追不舍,到时候可能不但救不了夫人,连自己也得搭上去。
正在他痛苦纠结时,管家急匆匆前来,递上来了一张纸条,然后上前耳语道:“千岁爷,是锦衣卫指挥使骆大人的人刚送过来的。”
魏忠贤一惊,连忙问道:“上面说的什么”
管家小心的展开纸条,然后道:“百味楼一叙。”
魏忠贤眉头一拧,立即想到骆思恭昨天被召进宫一事,他这个时候主动约见,很可能是想透露昨天进宫和万岁谈了什么。
“准备车驾。”魏忠贤立即有了决定,因为骆思恭的态度也非常重要,昨天万岁交代的事情肯定也不简单。
骆思恭之所以将会面的地点选在百味楼,是因为这家酒楼的幕后主人是魏忠贤的干儿子田尔耕,以示自己的诚意。
可今时不同往日,自从将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让出来后,田尔耕一直没有获得机会担任什么要职,只能帮义父做一些杂活。
而且现在的风向也不对,奉圣夫人被关押,千岁爷也在面临各种风波,所以田尔耕心中惶恐的同时,他这个前指挥使对现任指挥使骆思恭也恭敬了不少。
骆思恭没有隐瞒自己的来意,田尔耕听说后,顿时一惊,连忙按照骆思恭的要求,布置好了一间隐密的雅间。
约摸小半个时辰后,乔装打扮的魏忠贤从后门进到了百味楼。
“义父,骆大人已经到了。”田尔耕上前汇报道。
魏忠贤点点头,挥手示意,田尔耕连忙在前面带路。
雅间中,同样乔装打扮的骆思恭似乎有些心事,两人见面后,简单的客套了一番。
田尔耕安排好了茶水,便立即退了出去。
“不知骆大人召咱家前来,所为何事若有什么让咱家效劳的,但说无妨。”
骆思恭不相信魏忠贤猜不到自己的来意,他如此说,不过是为了主动示好。
能将高高在上的魏公公逼到如此境地,看来这阉人确实是有些慌了。
骆思恭自然不会点破,连忙道:“千岁爷美意,下官心领了,今日前来,是有些事情要知会千岁爷一声,千岁爷最好有所准备。”
魏忠贤心头一惊,但面上还是努力的保持平静,诚恳的道:“咱家先谢过骆大人。”
骆思恭随即低声道:“昨日万岁召见时,皇后殿下也在场,皇后殿下又在宫中搜罗出了一些对夫人很不利的证据。”
“夫人的一些眼线被找了出来,并且向皇后殿下交代了不少事情,其中包括一些被夫人处死的宫女和太监、夫人在宫中的贪墨、还有几位嫔妃被夫人陷害的证据”
“万岁很愤怒,想要尽快进行下一次廷审,万岁想亲口问问奉圣夫人,是否做过这些事情。”
“下官以夫人的伤情有些恶化,还不宜问讯为由请求万岁再宽限几日,但这只是权宜之计。若万岁下次再问起,下官可不敢再隐瞒了。”
听完之后,魏忠贤的心头一沉,果然又是皇后,肯定是她怂恿万岁尽快开启廷审。
“多谢骆大人,这份情义,咱家必铭记在心。”魏忠贤还是很相信骆思恭这番话的,所以也抱以了诚挚的谢意。
骆思恭客气了一番,然后立即起身道:“千岁爷,下官不宜久留,就先告辞了。”
“好,骆大人请慢走。”
骆思恭走后,魏忠贤一人呆在空荡荡的雅间中,神情漠然。
没想到,一向温和的皇后,在真正的动手后,会如此的果决和毫不手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如今,皇后正当受宠,而且她几乎没什么把柄可以被攻讦。
之前还有一个国丈,但是几年前就被用来对付皇后,可惜没能将皇后给赶下来,只是让其父张国纪削官归乡。
现在,要想在短时间内将皇后给斗倒,让万岁不再信任她,几乎不可能。
可若不如此,皇后就会不断的发起进攻,而自己只能不停的招架,迟早会招架不住。
魏忠贤想到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自己成也因为一个女人,败也可能会因为另一个女人。
“夫人,夫人,夫人哪”
端着手中的茶杯,魏忠贤悲从心来,手掌渐渐用力。
当天傍晚,换上绯红蟒袍的魏忠贤乘上中规中矩的马车,直奔锦衣卫衙门而来。
他依然有探视客巴巴的权利,所以锦衣卫也没人敢拦。
已经几日没见到魏忠贤的客巴巴激动不已,以为是有什么好消息带给自己。
可当魏忠贤神情落寞的将这阵子的遭遇叙述出来后,客巴巴整个人都呆愣住了,这是真的吗
这些年呼风唤雨,权倾朝野的魏公公、千岁爷,竟然会落到这步田地,连自身都难保了那你还怎么救我
“忠贤,告诉我,你是骗我的,你是骗我的。”
客巴巴根本不敢相信这样的现实,她是一天也不想在这里呆了,她只想尽快恢复自己奉圣夫人、圣母娘娘的风光。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