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颜常武在海外杀鲸,乐不思蜀,自有甘辉劝谏道:“老大当归了”
颜常武甚觉可惜,这一回去就很难再来
还是从谏如流的,下令舰队南返。
他没有走朝鲜国内北方回国,而是沿倭国海岸线一带返台湾,沿途得倭国城市补给新鲜食水、家禽牲畜等物资。
倭国现在闭关锁国,各外国势力得此待遇的,就他独一份
其余国家来的船只,一概扣留
他与倭国上层的关系非常好,下层也很喜欢他,因为他买东西按价付钱的,虽然倭国上层得大头,但倭国下层也可以得一些残羹冷炙的收入。
江户湾猿岛如常在海滩边上设了帷幕,倭国大御所德川秀忠和他和儿子即第三代的幕府将军德川家光两位殿下一起会唔了倭国人民的老朋友颜常武殿下别笑,事实上颜常武也有一种头晕的感觉,将来他对倭国人民下毒手时,历史将会如何评价他的会不会他成了“口蜜腹剑”第二前有李林甫,后有颜常武,这中国有够厚黑,真够呛
双方回顾了一年来双边关系的发展,都深感满意省略套话一千句
颜常武情真意切地请德川秀忠保重身体,送上成人形的高丽人参一条
德川秀忠笑眯眯地问颜常武的钱够不够花,不够的话尽管开口
他已经知道东南府受台风灾的事情,送上十万两银子的援助,是不用还的哦
大家商谈,达成一个新的协议,江户幕府允许东南府在倭国里招募下级武士,干什么
冠冕堂皇的官样文章自然是东南府提出请求,说人手不够,需要帮助
江户幕府看在大家关系友好的份上,乐于助人,派出人手去帮助东南府
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东南府确实人手不够,缺得厉害,需要大量的炮灰
江户幕府则烦恼着下级武士没有出路,怕他们闹事造反,东南府提出请求,正好卸包袱。
倭国地狭人多,出产贫瘠,穷得连倭国天皇都吃不饱饭,下层武士的日子也不好过。倭国天皇靠幕府供养,而双边关系恶劣,两看两相厌,幕府供给天皇是糙米和粗布,天皇连鱼都吃不上。幕府上层日子也难过,固然他们有田赋与银子收入,也不算少,但明国可以买的东西多啊,银子使得哗哗地流向明国,总有一种缺银子不能买好东西的感觉,亦即是需要剁手
再有,江户幕府输出劳动力,嘿嘿,就是劳务输出分成,幕府拿大头,劳动力赚小钱,就象某宇宙宙长治下的小民出国务工一样。
协议约定明年春天由东南府派人到幕府招募,两边互派贸易代表。
德川秀忠告诉颜常武,自觉身体不是很好,明年两边会唔,将由其子德川家光与颜常武会唔。
德川家光是个腼腆的年轻人,话不多,事实上他与其父亲的关系并不好,人们常说德川秀忠想要废掉他继承人的位置,闹到家光要自尽了事
好在当时老乌龟德川家康江户幕府初代将军,干死猴子家族的那个还在,他出面确定了家光的继承人地位,德川家光才有第三代将军可做。
颜常武自然是再三请德川秀忠保重身体,两边政权的友好离不开他这位东南府人民的老朋友
“信长公说过人生五十载,去事恍如梦幻,天下之内,岂有长生不灭者”德川秀忠豁达地道:“与颜殿下合作,是我们有缘,秀忠已感心满意足”
他叫来了老官八代平泉,待他参拜了三位殿下后,德川秀忠手指他道:“八代为两方友好奔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让他随殿下一起离开,到贵府做个贸易代表吧”
这个要求有点突兀,颜常武二话不说,应允道:“小事一桩,秀忠殿下请放心,我带他一起离开”
下子从幕府高官被贬到出国做了个小小的贸易代表,他脸色如常,并无不悦,向着两位德川殿下大礼参拜,又向颜常武表示感谢。
欣赏过艺伎表演,喝过彼此奉上的米酒和朗姆酒,曲尽人散,东南府客人告辞而去,德川秀忠没有离开,坐在帷幕内不用其他人侍候,自斟自饮,不久后,一道人影悄然回来,禀报道:“他们都已登船”
德川家光送颜常武一行坐上摆渡船,看着他们坐上巡航舰离开,然后他回来见父亲。
“坐吧,我们父子俩说说话”德川秀忠招呼他道。
德川家光坐下,听德川秀忠对他说道:“看过东南府的战舰,有什么感想”
“你也想要吗”不待回答,德川秀忠问道。
德川家光摇摇头
“不要是对的,有多大能力,就要有多大的野心,之前的丰臣秀吉就是野心超出他的能力,所以他败了
东照神君殿下就是老乌龟就比丰臣秀吉聪明,所以才有我与你今天的位置
这点,颜殿下非常的聪明”德川秀忠地道。
“颜殿下虽然掩饰得很好,但我可以告诉你,他怀有对我们的敌意,不仅仅是一般的敌意,而是非常深的敌意”德川秀忠语出惊人,吓了德川家光一跳,惊道:“怎么可能”
他看到的是双方言笑兮兮,一派春光灿烂的美好景象,颜常武居然对他们心怀敌意,杀机重重
“我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我知道他对我们的敌意非常深”德川秀忠多年的饭没有白吃,他毕竟追随其父老乌龟多年,得老乌龟的教导,认人非常准,哪怕是颜常武掩饰得再好,也被他看了出来
德川家光脸色大变,他知道颜大少实力强劲,非同小可,万一他们入侵倭国怎么办
“不过你不用担心”德川秀忠安慰儿子道:“这位颜殿下是聪明人,他不会对我们不利的”
“他的麻烦不小,对他抱有敌意的大明朝廷,他惹上了北虏,又与红毛番打成一团,他都说了,等他回去,又要带舰队去打红毛番。所以,他没空理我们。如果他搞定了那些势力,比方说他入主大明,有可能对我们动手,否则,永远不会对我们动手”
“只要那些势力在,你大可以与他合作,利用他来确保我们的闭关锁国,否则,你就要备战了”德川秀忠说道。
德川家光向父亲深深地鞠躬,感谢父亲的指导
如果没有父亲的智慧,家光还真的把颜常武当成了老朋友来看待了。
巡航舰离开江户湾,八代平泉站在船尾眺望,不由得泪流满面
别了,大御所殿下
别了,江户
他对大御所大礼参拜是尽最后的君臣之礼,再不能回去了,家子男女老幼,逃到了东南战舰上离开了倭国。
八代平泉被贬,实是德川秀忠安排他避祸,他负责与东南府的外交往来,尽心尽力,被许多倭人认定他谄事明人,叫嚷着要“天诛国贼”
近年来,德川秀忠觉得精力大不同以往,不得不将朝政交给德川家光,一朝天子一朝臣,若等德川家光真正上台,只怕八代平泉要被拉出来示众,以谢天下
德川秀忠放了条生路,安排他投靠了颜常武
方才,主舱里颜常武召见了他,与他交流,八代平泉作得幕府高层,自然是有他的能耐,言谈得体,奏对入心,可记为”上与之交谈,上大悦“,遂定下君臣名份,这个倭人脱离倭国,加入东南府文官系统
他到来是适得其所,因为颜大少需要官员来管理倭人加入东南府的建设大业中,有什么比倭人管倭人更有优势的事。
倭人也有带路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