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那只是哄世人的玩具
陈实走后,蒋庆之坐着没动,他抽着药烟,看着徐渭,“你有话要说?”
徐渭点头,“先前陈实低头,愿意为伯爷效力……此乃天赐良机。”
蒋庆之不置可否的点头,徐渭叹道:“若是伯爷能掌控兵仗局,辅以墨家工坊,整个大明的火器营造皆在伯爷手中。到了那时……”
蒋庆之笑了笑,“难道不握着兵仗局,我就无法影响大明火器营造了?”
徐渭说道:“毕竟隔了一层,无法如臂使指。”
“我何须什么如臂使指。”蒋庆之抖抖烟灰,指指太阳穴,“这里有无数奇思妙想,有火器应当如何发展的路。
兵仗局在我眼中不过是工具罢了。我犯得着冒着被士大夫非议,被群臣弹劾的危机去掌握它作甚?”
嘉靖帝最近忙于朝事,修炼都被耽误了不少。道人们觉得这样下去不成,便推举了一位德高望重的去劝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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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景贤进来,行礼后说道:“陛下,奴婢安插在兵仗局的人得知一事……”
想到了钢铁洪流。
而且这个机构只能是朕一人掌握。
除非弄出了蒸汽机。
富城干咳一声,二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黄伴。”
见徐渭不以为然,富城说道:“内外勾结,此帝王最忌讳之事。二位先生别忘了,当年那位太后与杨廷和勾结,让陛下身处危机多年,几度险些身死……前车之鉴犹在呐!”
想到了翱翔九天的战机。
晚些,李希悄然进来。
徐渭笑道。
“你这人走路怎地不带声音的。”徐渭不满的道。
富城淡淡的道:“至于兵仗局,二位先生以为燧发枪是无上至宝吗?”
想到了登月,想到了银河系……
“说!”
“这事儿吧!还真不好比喻。”蒋庆之有些为难,“燧发枪在我的眼中,大概就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想到了飞天……
陈实是他的奴婢,而兵仗局是内廷机构。若是被外臣握在手中……
徐渭有些忧心忡忡的道:“别说是比这个瓶大十倍的东西,就算千倍万倍也不能吧!”
徐渭眨巴了一下眼睛,“这不是……大白菜吧?”
芮景贤野心勃勃,自然不甘心。但多次出手,却被陆炳从容化解,几次反击让他有些狼狈。
嘉靖帝的眉轻轻挑了起来。
“陈实担心被处置,便去了伯府……投诚。”
“这世间有许多尚未发现的奥秘。那些细微的东西所能迸发出来的巨大威力,恍若天崩地裂,恍若末日降临……”
熟悉他的黄锦知晓,这是怒火在升腾。
嘉靖帝眯着眼:“说!”
黄锦这才知晓芮景贤让自己回避之意,但他却不在意这个。从到了道爷身边开始,他就没和外界任何人结党。
“为何?”徐渭挑眉。
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站在一头巨兽之前……徐渭打个寒颤,觉得老板是在吹牛笔。
富城呵呵一笑,“当初伯爷弄出了燧发枪,咱正好在边上侍候。伯爷打了几枪,便一脸怅然,说,这玩意儿给孩子当玩具还差不多。”
“所以……”蒋庆之叹息,有种拿着火种想拯救这群原始人,但却被他们视为疯子异端的感觉。
“若是我说,只需一个大约……”蒋庆之看看周围,指着角落的大瓶说道:“只需比这个瓶大十倍的东西,就能令京师化为灰烬,外界会如何看我?”
徐渭点头,“我也是这般猜测的。若是如此,那岂不是处于不败之地了?那他们为何不出山?”
他担心自己说出这些会让徐渭发狂,或是认为自己疯了。
富城淡淡的道:“习惯了,怕惊了贵人。另外,徐先生说收拢兵仗局与陈实为己用,此事在我看来,是取祸之道。”
“你您是……”
所以这一切只能他自己憋着。
但他担心自己把这一切交出来时,会被这些原始人视为异端。
“死的也早。”
“罢了,我这番话大概没人信。不过,过往无数教训让我知晓,但凡不把伯爷的话当回事的,最终会把肠子都悔青喽!哎!人老话多,走了走了。”
这是让黄锦无需避开之意。
“你说这是在种祸?”
芮景贤压住心中的妒火,“是。此次兵仗局与长威伯暗中冲突,随后兵仗局打造的燧发枪被发现不妥,问题颇多,不如墨家打造的燧发枪犀利。虎贲左卫说了,要把那批燧发枪退回兵仗局……”
徐渭想到了先前蒋庆之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