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一生追随,黑锅一口
陈堡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虎贲左卫。
“陈百户!”
陈堡抬头,笑了笑。
他只是副百户,就如同后世一样,比如说下属称呼一位副总,多半会省掉那个副字,直接称呼为某总。
甚至为了区分,直接称呼名字,某某总。
身份和阶层在那一刻彰显,皆大欢喜。
他去求见颜旭,试探了一番,可却一无所获。
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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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沈炼被带了进来。
一个仆役进来,“锦衣卫经历沈炼求见。”
陈勉尴尬一笑,“老夫那个孙儿顽劣,幸而长威伯不弃,这几年磨砺的越发让老夫满意了。此后长威伯只管使唤他,还是那句话,就算是战死了,老夫也只有感激长威伯的份。”
陈勉彼时就打定主意,让陈堡好生跟着历练。哪怕是儒墨大战,他依旧不改初衷。
老头一番剖析倒是让蒋庆之颇为佩服。“南方有人有钱,从成祖之后,那些臣子就一直想夺权。杨廷和更是摆出了摄政的架势,背后没有那些人撑腰……”陈勉似笑非笑的道:“长威伯不会以为就宫中那位太后便能给杨廷和这等勇气吧?”
“有,宫廷玉液酒。”
随后蒋庆之宴请了陈勉,席间陈勉说了许多权贵的隐秘事儿,特别提及了权贵们在儒墨大战中的立场。
什么奇怪的东西?
在蒋庆之眼中也就是一个唐顺之值得自己交往,其他人,哪怕是徐阶,哪来哪去!护卫走了进来。
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被认可。
更多时候蒋庆之展露出来的却是宁折不弯,比如说儒家,面对这等庞然大物,换了陈堡定然会虚以委蛇,低头,妥协……猥琐发育。
陈勉笑吟吟的道:“说实话,这几年陈堡那小子多亏了长威伯照拂……别客气,老夫的孙儿什么尿性老夫清楚。就他那德行,换个人能抽死他。”
而让人羡慕嫉妒恨,便是他们人生价值的体现。
老夫果然英明,让孙儿追随他。
可不过是几个月功夫,陈堡整个人就脱胎换骨般的变了个模样。
蒋庆之呵呵一笑,请他坐下。
“拜我为师?”蒋庆之说道:“你是说……我本伯蛊惑那个孩子?”
有婢女送来茶水,陈勉看似不经意瞥了一眼,见姿色平平,对蒋庆之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沈炼却怒不可遏,“那孩子张口就是要拜师长威伯。在下敢问,这是我锦衣卫内部之事,长威伯为何插手?”
这样也行?蒋庆之一怔,旋即莞尔。
沈炼一怔。
回到自己的房间,陈堡蹲在角落里,仔细琢磨着蒋庆之这个人。
污蔑人可不是小事儿,沈炼此举倒是显得心胸坦荡。
“陈公留步!”
毫无疑问,论统军厮杀,蒋庆之是当下大明第一人。
陈勉被这股子煞气一激,不禁打个冷噤,心想果然是陛下口中的大明冠军侯,就这股子煞气,换个胆小的来,弄不好就得尿裤子了。
这是大才啊!你就不懂的拉拢一二?他觉得沈炼会翻脸。
这人来做什么?“沈炼?”陈勉呵呵一笑,“此子乃越中十子之一,有大才,却孤傲,任谁也无法令其低头。陆炳是利用了锦衣卫的凶名才使其就范。来者不善,长威伯当小心。”
陈勉:“……”
“沈炼?”蒋庆之一怔,他不觉得自己和沈炼有什么交情。甚至沈炼对自己的隐约敌意也有所察觉。
所谓浙党,此刻才将有了个雏形,甚至雏形都算不上。陈勉也是从一个浙江的老友那里才知晓了一星半点,本以为是独家秘密,谁知晓蒋庆之一开口就让他无地自容。
陈勉指指南边,“那边的势力越发庞大。背后都是江南士大夫们在撑腰子。加之江南富庶……这人有钱呐!有钱就能通行无阻。此次儒墨大战,恕老夫直言,主要还是南方为主。”
别人忌惮儒家,被儒家骂为帝王鹰犬的锦衣卫可不怕。
陈勉回头,“可有好酒?”
蒋庆之点头,敬了老头一杯酒。
这才是他眼中的合格继承人。
放下酒杯,陈勉说道:“不过这些年这些人家渐渐就有些没落了。南方那边……”
沈炼行礼,随后正色道:“如今看来那孩子对长威伯颇为崇敬,在下回去便好生劝说。回头在下再来郑重请罪。”
沈炼面色铁青,也不行礼,“我锦衣卫此次在塞外殉国三人,这才打探到了那个消息。指挥使本对遗孤有所安排,最是妥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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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心学。
杨廷和敢于和嘉靖帝争夺权力,甚至近乎于逼宫,靠的自然不只是宫中的张太后。
陈勉本有卖弄自己消息灵通的意思,当听到浙党时不禁被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