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师重道?”
这四个字,仿佛成了点燃东方明珠心中滔天怒火的最后一根引线,她陡然冷笑,笑声里满是刺骨的嘲讽与悲凉,目光“刷”地一下如寒箭射向那名太上长老,字字如刀,连半分情面都不留:
“敢问师叔,尊师重道能换回我那惨死在甄志丙手下的徒儿的性命吗?能抹平我那被他淫辱、如今生不如死的徒儿的创伤,还给她清白吗?能让被你们污衊、逐出师门、生死未卜的徒儿,重归宗门,討回应有的公道吗?”
她往前踏出一步,周身的怒意几乎凝成实质,声音陡然拔高,震得眾人耳膜发颤:“你们身为宗门长辈,为人师表,本该执掌公道,明辨是非,护佑宗门弟子!可你们呢?”
“为了一个甄志丙,顛倒黑白,混淆是非,拼命袒护那个双手沾满鲜血、造下无数罪孽的畜牲!视我玉女峰弟子的性命如草芥,视女子的清白如无物!这样的长辈,这样的师尊,你让我们如何尊?如何重?!”
“你......!”
那名太上长老被这一连串的质问懟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老脸涨得通红,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个耳光,张了张嘴,竟一个字也辩驳不出来——东方明珠说的,句句都是实情,戳的,都是他心底的亏心处。
一时间,整座神剑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诡异寂静。
唯有洞玄真人粗重的喘息声,在殿中迴荡,他周身的威压依旧凛冽,却再没了半分震慑力。
一眾太上长老也是或垂眸缄默,或面露愧色,或面露怒色,无一人能再开口。
为嘛,
很显然,那帮太上长老压根儿就没有想到,东方明珠的態度竟然如此之刚强顽固,简直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丝毫不给他们面子。
最关键的是,他们都心知肚明,这事儿人家东方明珠占理,他们除了用那点可笑的师尊师伯师叔长辈身份来说事儿,其他还真拿东方明珠没办法,这让他们大为恼火,一个二个的面色都变得颇为难看了。
杨无敌、葛洪、道济真人等人站在下方,看著盛怒的东方明珠,眼底满是赞同与佩服,却也缄口不言——因为此刻,任何话语,都显得多余,他们要的就是这个局面和结果!
大殿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仿佛一块巨石压在所有人的心头,连呼吸都觉得沉重,那股因偏袒而生的不公,因护短而起的怨懟,已然在神剑宗的核心层,撕开了一道无法弥补的裂痕。
......
......
不知沉寂了多久,大殿內的空气凝滯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最终,还是神剑宗宗主杨无敌率先打破死寂,抬眼望向殿上诸位太上长老,沉声道:
“师尊、各位师叔师伯,甄志丙无德无行,罪恶盈贯,是我神剑宗今日之败类,更是来日之大祸,断不配再居圣子之位!我等恳请,废除甄志丙圣子身份,立仙女峰林逍遥为新任圣子——神剑宗唯有在他麾下,方能……”
“林逍遥!又是林逍遥!”
杨无敌话未说完,便被洞玄真人厉声怒喝截断。不知从何时起,“林逍遥”这三个字成了他的逆鳞,入耳即焚心蚀骨。偏偏就是这个林逍遥,害得他几名亲传弟子屡次顶撞他的威严,如今更是结党而来,公然忤逆,甚至敢对他厉声质问、肆意说教,直將他心底的无名业火,逼得几欲焚天!
“他林逍遥,凭什么配做我神剑宗圣子?!”洞玄真人双目赤红,怒火冲霄,死死盯著杨无敌等人勃然咆哮,早已失了半分仙长气度,状若癲狂。
“他自然配!而且这世上,无人比他更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