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是夜,蛇沼镇,一间非常阔气的古宅外,浓稠的阴影里,逐渐出现了一位穿著西装、捻著手上念珠的西装女人。
“晚上好,莞尔女士。”
而眼前,一位靠在门口,同样穿著黑色西装的浪人头男人看见了来者便微微一笑,打起了招呼。
此刻,在他指尖轻轻跳动的金卡上赫然写著另一个名字,
“嘴角先生”
“夜安。”
莞尔女士微微一笑,同样打起了招呼。
隨后,她瞥了一眼门上的“清水宅”三字,旋即问道,
“看来进展不错,镇子里的清水家也加入俱乐部了。”
“谁说不是呢...也好,每周的集会总算是能换个好点的地方开了。这穷乡僻壤的,我都快被蚊子咬怕了。”
嘴角先生摊了摊手,旋即指了指里面,
“其他人可都到了,就差我们了。”
“是么...”
说著,他俩也一起走入了这间豪华的古宅。
此刻,里面灯火通明,房间內还能隱约看见人影。
“咚...咚...”
进入其中,他们首先看见了那面露微笑坐在电视前不断看自己女儿撞头的清水夫妇。
隨后,转头一看,房间內还坐了穿著西装的两男一女,虽然面貌不同,但嘴角都带著微笑。
“哟,晚上...老大。”
进入其中的嘴角先生刚要打招呼,余光却看见了电视內,清水法子旁边的黑暗里,隱约坐著一位穿著白色西装的男人。
於是他脸色一变,连忙打了一个招呼。
“啪...”
闻言,电视內看不清楚面容的白西装男只是淡淡道,
“你们差点迟到。”
“哈哈,在门口抽了支烟,抱歉。”
嘴角先生大大咧咧地坐下,而一旁,莞尔女士也姿態优雅地入座。
“人差不多到齐了,就差酒窝了...他人呢?”
数了数屋內的人,那白西装男发现还少一个,便如此轻声开口询问。
谁知,在他询问后,在场的所有人都面面廝覷起来,
“酒窝?”
“...谁?”
在彼此都没得到答案后,他们又同时看向电视的方向。
不算亮堂的电视內,剎那间就倒映出了所有人脸上不加掩饰的疑惑。
就好像,他们从没听过这个名词一样。
“......”
剎那间,整个客厅內,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一般。
望著外面的眾人,身著白西装的男人也莫名感到一股寒意...
“...老大,怎么了?”
“......”
眼看著大家都还一头雾水,那白西装男人再也忍不住了。
下一秒,他便猛地一拍扶手。
“嗡...”
剎那间,四周原本明亮的灯光也开始变得忽明忽暗起来。
一股巨大的灵异力量瞬间覆盖了整幢房屋,让房內的所有人都生出了一股心悸的感觉。
“咚...”
“咚...”
“咚...”
四面八方,任何只要是有窗户的地方都开始传来撞头声。
那密密麻麻的骇人声响传来,让在座眾人连忙看向窗外。
目光扫去,他们惊悚地发现外面原本清晰可见的草坪、庭院此刻悉数被黑暗吞噬。
仿佛,这间房屋便是黑暗里仅存的孤岛那般。
而也正是此刻,他们的脑海里才仿佛有什么东西开始甦醒...
是记忆。
霎时间,客厅內的所有人都脸色剧变,抓紧了手中的念珠。
“?!”
“酒窝先生...”
“是啊,酒窝先生呢?!”
也是此刻,他们这才回想起了酒窝的名字。
他们都惊疑不定起来,同时也意识到了什么...
“都这个点了,他不可能还没来的!除非...”
“稽查局?!”
“之前酒窝好像就得到过情报,稽查局最近有派特工来上京市,看来目標就是我们...”
“问题是派的是谁?一个银级会员一天不见在我们眼前说没就没了!甚至让人连想都想不起来?!”
“是啊,而且酒窝驾驭了足足三只怪异,比我还多。就算灵异力量只是d级,但...”
“来的特工不是简单角色,要真是第二课那些带著恐怖厉鬼的怪物,我们...”
莞尔女士眯了眯眼,瞥了一眼一旁同样满脸严肃的嘴角先生。
眼看著因为酒窝的离奇消失军心开始动摇,电视中的男人倏忽將手中的秘典给合上。
“啪!”
隨著一声轻响,便打断了客厅內的全部討论。
眾人的表情都一僵,便立刻噤声看向电视的方向。
却见电视內,那白西装男人默然片刻,这才沉声开口道,
“慌什么,这才没了一个人,在城里都陪稽查局玩了这么久了,无非是换个地方继续...”
“......”
眾人都不再开口,只是等待著白衣男人做出最终决断。
默然一秒后,那男人瞥了一眼身旁不断用脑袋撞门的清水法子,轻声道,
“不过既然能无声无息地让酒窝消失,对方必然不容小覷…这段时间先消停会吧,別轻举妄动,被对方抓住马脚。至於酒窝原本负责的清水家...”
此刻,对方的话语却戛然而止。
而在场的眾人彼此对视一眼,似乎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於是,他们集体扭头,看向了一旁露著微笑、满脸呆滯的清水夫妇。
“嫁过去了哟...”
“法子...”
“快来爸爸妈妈这边...”
此刻,他们还在重复著一些意义不明的话语。
......
......
翌日,早晨的曦光徐徐洒落,照亮了镇立医院3楼的一间病房。
长谷换下了病號服,转而穿上了好久没穿过的常服。
“嘟...嘟...”
他握著手机,静静地望著眼前独剩下他一人的病房,听完了熟悉的13声响铃后传来的“抱歉,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在这之后,他摁下了掛断键。
其上,“儿子”二字是那样显眼。
“......”
他放下了手机,又看向了眼前床上放著的一堆收拾好的行李,以及一旁放著的一小个塑胶袋。
里面的咸鱼和坚果已经被吃完,但还有一小捆钞票没动过。
犹豫片刻,长谷最终还是站起了身子来,拿起了行李以及那只装有钞票的塑胶袋转身出了病房。
“嘶...轻点,轻点...”
“谁叫你昨晚自己包扎得这么烂,都黏在伤口上了...”
谁知刚刚出门,长谷就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倒吸凉气声。
他微微一愣,看向那边。
於是,便看见了走廊的护士站內,康美正在给慎独一圈又一圈地缠著脖子。
旁边,小哑巴也在。
“!!”
看慎独的衣服上全是血跡,脖子上的伤口更是嚇人,长谷表情立马一变,走了过去。
“臭小子,你...”
“啊...”
听见长谷的声音,慎独扭过头去。
看著长谷手里塑胶袋的坚果和咸鱼全被吃光,而且那捆钞票也被他握在手里,慎独瞪大了眼,立马喊道,
“死老登,退钱!!”
闻言,刚打算关心对方发生什么事的长谷脸色一黑,也是秒开仙人模式,
“谁稀罕你那点破钱?!臭小子,没见过钱是不是?!”
“那你还把人家送我的坚果和咸鱼吃光了?!”
“吃你个头,我以为谁丟这的垃圾呢!”
“狗吃的!”
“狗丟的!”
一旁,正在包扎的康美无语地嘆了一口气。
而小哑巴余光瞥见慎独因为开口,脖子上的绷带又开始渗血,她立马慌忙地咿咿呀呀著举起了手中的写字板,
“別说了,长谷爷爷,他还在包扎。”
“你!”
原本和慎独吵架长谷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还觉得对方攻击力弱。
谁知一看到小哑巴写的字,他却像是吐血一样捂住了胸口。
怎么慎独这廝刚去学校住了两天,小哑巴就像是被他拐骗了一样?!
开什么玩笑!
就这种小登?!
“踏...踏...踏...”
然而,就在这医院三楼吵吵闹闹的时候,下方的楼梯处却倏忽传来了一阵脚步。
几人同时扭头看去,便看见白川一步跨三个台阶地上了楼。
“白川先生?”
看见白川,康美立马出声呼唤。
“啊,轻轻轻...”
这下慎独才意识到自己还在包扎,立马提醒康美轻一点勒自己脖子。
而白川警官点了点头,目光立马看向了慎独和小哑巴,
“你们这是...”
“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