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温王宫的室内长廊里,蒙得维的亚公爵亨利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侍女官们走着。
快到宫室的套房大门处时,里面的侍女官听到脚步声,左右两边的人也拉开大门,亨利走了进去,侍女们走到自己听候的位置或者候事厅。
天已经渐渐黑了,亨利看着宫廷的侍女们也在点着烛火照亮房间,壁炉里烧着旺盛的火,哥哥查理坐在壁炉不远处的沙发上看着报纸,妹妹苏菲一身长裙坐一边,看着亨利走了进来,招了招手。享利向着查理微微躬身之后,起到大厅存放处,摘下帽子放在衣架上,脱下斗篷风衣挂着,看着镜子里自己整理了下衣服,走到查理的对面坐了起来。
一旁的侍女给亨利倒上了一杯水,克尔克女首官走了过来,在查理的身边说了几句话,查理放下报纸,看向妹妹苏菲说道:“苏菲,蒙蒂夫人家里有事,接下来的两天,你可以放假了。”
“陛下,是什么事吗?”苏菲听到放假,内心里特别高兴,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但还是有些担心的说道。要知道奥黛丽.蒙蒂夫人是自己的家庭老师,她特别严格,很早之前,在巴黎的时候,父亲母亲还在的时候,苏菲就一直是奥黛丽.蒙蒂照顾和抚养长大。在苏菲的眼里奥黛丽.蒙蒂除了对自己严格之外,她一直是一个乐观,温柔的人,苏菲很喜欢她。
“不用担心,只是蒙蒂夫人的儿媳要生孩子了而已。”
“嗯……”
……
“陛下,晚餐准备好了,可以入座了。”侍女走过来行礼之后说道。
查理点了点头对亨利和苏菲说道:“走吧。”
没多久吃好之后,查理将亨利叫到阳台,查理看着眼前比自己矮些的亨利笑着说道:“你这个年纪有喜欢的女孩吗?”
亨利看着查理愣了愣,他很明白哥哥查理为什么问他,应该是要给自己安排婚事了。普通贵族都会把婚姻当成利益谈判的一部分,以此来建立起双方都比较有利的关系,更何况是王室成员。他并不抗拒,当然也不期待,更不喜欢,平静的说道:“陛下,给我安排的是谁?”
“还没有确定下来,对方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弗朗茨一世和奥地利女大公玛丽亚.特蕾西娅的第四个儿子奥地利大公,伦巴第总督费迪南德.卡尔的女儿玛丽亚.莱奥波尔迪娜.安娜.朱塞平娜.焦万纳。”
“我可以拒绝吗?”
“这是来自国王的命令,我只是通知你,而不是兄长在找你商量,明白吗,我的弟弟。”
亨利压着心中对哥哥的不满说道:“查理,为什么是哈布斯堡-洛林家族?你明明知道父亲从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说祖父是因为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争而失去生命的,你也知道我从小就不喜欢哈布斯堡-洛林家族。”
“请尊敬的称呼我为陛下,蒙得维的亚公爵。”尐説φ呅蛧
“难道现在不是家庭聚会的时间吗?”
“我们现在是王族,要做到礼仪的规范,我亲爱的弟弟,我不想提醒你第二遍。”
亨利看着一脸严肃的查理,还是妥协了:“陛下,为什么是继承权特别靠后的奥地利大公的女儿,这对我们阿根廷王国并没有什么帮助。我记得陛下您说过,神圣罗马帝国终究是欧陆政权,并且还是个没有完成真正意义上统一的德意志诸邦国而已。这样的国家并不值得我们联姻,它甚至没有与丹麦瑞典俄罗斯这样的国家的联姻有意义。”
“这些,我都知道。”
“为什么……”
“享利,你这样想,我很高兴,我的弟弟有了王室身份的认同和责任心。况且你应该知道这跟奥地利大公费迪南德.卡尔的女儿玛丽亚并没有关系。我只是想找一个与你身份合适的人,让你们结婚而已,这样你的孩子才会拥有合法的继承权。
至于,刚才你提到的丹麦的国王克里斯蒂安七世,传言他有精神疾病,况且他的女儿有传言说不是他的,如果成了,在未来也会成为有心者攻击的方向。瑞典国王古斯塔夫三世没有女儿。俄罗斯的那位女皇的孙女有几位,可惜年龄最大的也才七岁而已。”
“陛下,这两年我需要做什么吗?”亨利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
查理看着有些气馁的亨利,还是开导着说道:“什么都不要做,在阿根廷皇家科技学院完成你的学业。同时,接下来,我会让几位阿根廷的将军成为你的老师,你跟着他们好好学习军事知识,不用在军队服役。我也知道你不喜欢被我控制你的人生,算是我这个哥哥拜托你,安静的一直待到阿根廷王国拥有新的合法的继承人。倒时候你想去伦敦、佛罗伦萨、巴黎或者是维也纳追求所谓的艺术都可以,我会把自由还给你。当然,如果你那天改变了想法,我会让你成为国王,我保证。”
亨利坚难的扯出笑容说道:“陛下,就按您说的办吧。”说完,恭敬的行礼,向着大厅的存放处走去。
查理看着亨利走到大厅的存放处,穿好斗篷风衣,再次向看着他的自己行礼之后戴上帽子,冲着苏菲笑了笑,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亨利,接下来的二十五年,你都不可能安心的追求你所谓的艺术,我保证你在不久的将来会习惯的。”查理嘴角微微上扬,喃喃的说道。
……
苏菲安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蓝色的眼睛里含着泪,小嘴抿着,听着哥哥们的对话,她刚才真的吓到了。
这是亨利那么些年来第一次反对哥哥查理,也是哥哥查理特别地向家人强调了他国王的身份,她一直以为就算哥哥查理当上了国王,他们菲茨罗伊家族的兄妹三人,也会一直像以前一样,什么都不会改变,查理还是疼爱自己和亨利的哥哥。
终究还是跟卡洛祖父说的一样,查理已经不仅仅是自己和亨利的哥哥,他还是阿根廷王国的国王。
……
向苏菲走过来的查理看着妹妹苏菲吓到的样子,赶紧走了过来,手扶上苏菲的脸,擦去泪花,小声的说道:“我很抱歉,苏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