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天朗气清。
江茉起身梳洗,换上一身得体的藕粉锦裙,妆容素雅,端庄大方。
鳶尾备好了厚礼,皆是桃源居特製的礼盒吃食,精致点心,还有几块上好的绸缎。
两人坐著马车,一路行至程府门前。
程府坐落於京城西侧的闻书巷,远离闹市,环境清幽,府门不算奢华,透著书香世家的雅致。
早已等候在门前的小廝见马车驶来,亲自上前扶江茉与鳶尾下车。
“江姑娘,您可来了,老爷子老夫人早在正厅等候多时了。”小廝道。
鳶尾跟在江茉身侧一路走进程府,好奇打量。
程府庭院整洁,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处处透著崭新的气息。
连廊栏杆,门窗雕花,都像是刚刚修缮过一般,漆面光洁,毫无陈旧之感。
鳶尾:“姑娘,您看这程府,像是刚修缮过一番呢,瞧著漆面格外新。”
江茉也留意到了,扫过周遭,微微頷首。
引路的小廝耳尖,听到两人对话,笑著回头解释。
“回姑娘的话,咱们府上前几日刚请工匠彻底修缮过。老爷子和老夫人此番是要在京中长住,陪著公子,公子特意吩咐了,要把府里打理得妥妥噹噹,让两位老人住得舒心。”
走到正厅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老人温和的交谈声。
小廝上前通传。
“老爷子,老夫人,江姑娘到了。”
厅內的交谈声停下。
江茉深吸一口气,整理一番衣裙,带鳶尾缓步踏入屋內。
正中主位上坐著两位头髮花白的老人,是程之棠的祖父祖母,他们曾在江州见过很多次。
程老爷子身著棕色长衫,面容和蔼,眼神温润,透著书香世家的儒雅。
程老夫人穿著深蓝的锦裙,满头银髮梳理得整整齐齐,慈祥和善,正笑意盈盈地朝著门口看。
下首两侧,还坐著几位衣著得体的男女,看著年岁稍长,应当是程家的其他亲戚,此刻也都抬眼,打量走进来的江茉。
程之棠对她頷首示意,引著她走到两位老人面前。
“祖父,祖母,这是江姑娘。”
江茉按照事先商议好的礼节,对程老夫妇盈盈行礼。
“江茉见过程老爷,程老夫人。”
程老夫人上前拉住她的手。
“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不必多礼。”
她细细看了看江茉。
江茉与在江州时相比变化並不大,如果真论起来,那便是气场多了几分贵气。
“多日不见你,你这孩子反倒是生分了。”
江茉被她拉著,在一旁椅上坐下,感受到老人掌心的温度与真切的喜爱,心头泛起一丝暖意。
程老夫人紧紧握著她的手,转头对身后的丫鬟吩咐。
“快,把我准备好的东西拿上来。”
侍女应声退下,片刻后捧著一个精致的红木匣子走进来,恭敬递到程老夫人面前。
程老夫人打开匣子,里面放著一对通体碧绿的玉鐲,水头十足,色泽极好,一看便知是价值不菲的珍品。
她拿起玉鐲,不由分说,直接套在了江茉手腕上。
程之棠眼眶发热,扭头不愿再看。
“好孩子,这对碧玉鐲,是阿棠过世的母亲当年的陪嫁之物,是她最珍爱的物件。”
“她走得早,一辈子都盼著能有个贴心女儿,阿棠写信告诉我和老头子,要认你做妹妹,我这心里啊可高兴坏了,如今你入我程家,这鐲子便给你戴著,就当是她的一点心意。”
江茉低头凝视手腕上的碧玉鐲,刚想推辞,便被程老夫人按住手。
“这是程家的心意,你必须收下。往后,你便是我和老头子亲认的义孙女,阿棠的亲妹妹,程家就是你的娘家,谁也不能欺负你。”
程老夫人语气坚定,满眼疼爱。
坐在下首的程家亲戚们皆是一脸疑惑,忍不住开口询问:“老嫂子,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位姑娘是?”
他们都是程家旁支,今日受邀前来程府,说是家中有喜事,却不知到底是何事。
此时见老夫人对一位陌生姑娘这般亲近,还拿出了儿媳的遗物,不禁不解。
程老夫人看向眾人,朗声开口。
“今日邀各位前来,是为了宣布一件大事。我与老头子,打算认江茉姑娘做义孙女!”
“我哪早逝的儿子儿媳,毕生都想要个贴心女儿,可惜未能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