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吉摆了摆手,没有再说什么。
豺狼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我们必须得走了。”
“再给我一点时间。”唐吉说道,“我叫了清洁工。车上也沾了血,需要他们处理。”
豺狼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沉默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一阵引擎声由远及近,厢型车驶进停车场,稳稳停下。
“嘿,唐。需要什么帮助?”
副驾驶门一开,老约翰跳了下来,步子很快。可他走近后,看清唐吉的表情,语气立刻收住了,没再开玩笑。
唐吉把一枚金幣放进他手里。
“请对她好点。”他说。
老约翰看出了唐吉的情绪不对,再看看地上的尸体,年迈且阅歷丰富的他明白了可能发生的事情。
没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唐吉一眼,接著朝身后的伙计挥了挥手。
“你们都听到了,对这位女士尊重点。”
两个伙计应了一声,提著工具下车。
唐吉没去看那边。他把腰上的战术腰带解开,连同枪套和武器一起递给老约翰。
“能麻烦你帮我交给侍酒师保管吗?”
说完,他又把身上仅剩的两枚金幣也交了出去。
老约翰接过腰带和金幣,收好:“可以。我会亲手交到他手里。”
唐吉把东西交出去,像是把什么也一併放下了,长长呼出一口气。
老约翰走近半步,看著唐吉,忽然说道:“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本身並不伤害你,伤害你的是你对它的判断。”
唐吉抬起头,看向他,眼里带著一丝疑惑。
“马克.奥勒留,《沉思录》。”老约翰嘿嘿一笑,“先別急著责怪自己,你要做的是先离开这里,將后悔留给未来的自己。”
唐吉摇了摇头:“不,我没有责怪我自己。”
不知为何,他的状態似乎好了些许:“要是时间重来,我还是会这么做。我只是恨这操蛋的巧合。”
“是啊,操蛋的巧合。”老约翰点点头,忽然抬手,结结实实拍在唐吉肩上,“你他妈的真的適合这一行,该死的唐吉小子。”
“去你的。”唐吉回骂道。
老约翰哈哈大笑,朝唐吉身后点头示意,接著看向唐吉:“你们该走了,距离你们整出大动静已经过去了......”
他抬手看了看表:“十六分钟。还有些时间,但再不走要离开可就困难了。”
唐吉回头,清洁工动作很快,地面已经恢復得乾乾净净。
索菲亚的尸体也被抬进厢型车后厢。
老约翰转向豺狼:“豺狼。”
“约翰。”豺狼点头。
老约翰又看向唐吉:“唐吉小子。”
唐吉摆摆手:“行了行了,我知道。”
他转身,和豺狼一起走向车:“再见,老约翰。”
“再见,小子。”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车窗降下一截,伸出一只手,拇指朝上。
“希望下次见面我不用痛苦地射爆你的头。”
“这就对了。”老约翰挥了下拳,声音在停车场里迴荡,“就该是这个劲,做你该做的事,你会擅长的。”
......
英国大使馆。
“你得给我一个解释。”奥西塔充满怒火,用力地把手里的合成人像往地上一甩,“比安卡,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那张画像,和现场击毙的枪手完全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