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月想推开他,可身体不听使唤。
那股气息太舒服了,不是普通的气息,而是带著真气的气息,温温热热的,像是一股暖流从嘴里涌进来,顺著喉咙往下走,灌进肺里,灌进四肢百骸,把每一个缺氧的细胞都唤醒了。
秦明月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整个人软了下来,靠在王大力怀里,任由他搂著自己,一口一口地渡气过来。
水底的鹅卵石硌著脚底,凉丝丝的,可身体里却是热的,从里往外热,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她闭著眼睛,睫毛轻轻颤著,能感觉到王大力嘴唇的温度,柔软,温热,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两分钟。
王大力终於鬆开了她的嘴唇,往后退了半寸,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秦明月睁开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脸上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了脖子根,耳朵红得透明。
“你......”她张嘴想说点什么,可一张嘴,水就往里灌,她赶紧闭上了。
王大力笑了笑,拉著她的手,两个人一起浮出了水面。
“哗啦......”
水花四溅。
秦明月大口大口地喘著气,不是憋的,是紧张的。
她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瞪著王大力,“你......你刚才干什么?”
王大力一脸无辜,“给你渡气啊。你不是要上浮了吗,我看你闭气时间还没到极限,就想著再帮你多练一会儿。”
“谁要你帮了!”秦明月声音都在发抖,“你......你那是渡气吗,你那分明是......是......”
她“是”了半天,也没“是”出个所以然来。
王大力嘿嘿一笑,“秦警官,你別激动。你刚才在水底待了多长时间,你自己数了没有?”
秦明月一愣。
她还真数了。
从沉下去到王大力给她渡气,大概三分四十秒左右。加上渡气之后的时间,差不多四分钟出头。
四分钟。
她以前只能闭气一分二十秒,现在翻了將近三倍。
秦明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怎么样,厉害吧?”王大力得意洋洋,“这就是修炼的好处之一。你才修炼了一次,闭气时间就能翻三倍。要是再多修炼几次,在水底待个十几二十分钟都不是问题。”
秦明月看著他,眼神复杂。
她確实感觉到了变化。
不仅是闭气时间变长了,在水底的时候,她身体的耗氧量好像也变小了,每一个细胞都像是在高效运转,把有限的氧气利用到了极致。
这种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
“秦警官,你刚才在水底看见没有?”王大力又说,“那些鱼,还有那些石头,多好看。以前你在游泳馆游泳,能看见这些吗?”
秦明月没说话,但她不得不承认,王大力说的是对的。
游泳馆的水是浑的,消毒水味儿刺鼻,游一圈上来眼睛都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