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光线黑暗,这就加重了阮绮的错觉,好像一切都带着一种恍惚感,根本不真实。
主要是裴寂刚刚说的话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冲击着阮绮的三观。
阮绮不由得喃喃道:“我好像出现幻觉了。”
不过下一刻,裴寂盯着他,打破了他的自欺欺人:“你没出现幻觉,你刚刚听到的都是真的。”
阮绮:“……”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了:“你真的有、有那什么瘾?”
他都无法完整说出来。
裴寂稳坐在椅子上,面不改色地回答:“嗯。”
很快又问:“你觉得奇怪吗?”
阮绮当然不可能说奇怪,不过他这会脑子实在是太混乱了,只能尽量拼凑语言:“没啊,反正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地方,正常。”
裴寂眸色深黑:“嗯。”
不过阮绮还是有疑问:“你怎么把这件事情告诉我了?”
按理来说,这应该是深藏于心的重大秘密吧?怎么能随便告诉他呢?
没想到裴寂却是说道:“你现在是不是更了解我一点了?”
阮绮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岂止是了解啊,简直是了解得透透的。
他感觉自己刚刚就不应该踏进书房,因为这些事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
裴寂盯着他继续说道:“其实你对我的了解还不够深,你想再深入一点了解吗?”
阮绮连忙拒绝:“不,我觉得已经够了。”
今晚上这些对他来说就已经需要消化很久了,要是裴寂再说出点什么来,他感觉自己也跟着要失眠了。
阮绮拒绝之后,裴寂似乎有点遗憾:“那你错过很多。”
阮绮:“???”
你在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阮绮升起了小动物般的警觉,他的一双眼睛本来就特别漂亮,现在各种情绪一丰富,就愈发明亮生动起来。
裴寂盯着他那双眼睛良久,又说道:“不过你放心,我是直男,对男人不感兴趣。”
反正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裴寂随口给自己贴了一个标签。
真真假假的,阮绮果然迷茫了:“啊?”
裴寂:“我恐同。或者你觉得我像是喜欢男人的样子吗?”
问题被抛给阮绮。
阮绮不得不认真思考了一下,确实,裴寂看起来不像是会喜欢男生的样子,准确来说,他好像不管男生还是女生都不喜欢吧?裴寂平时就像是一个没有情感的人。
阮绮想到这里,回答道:“我觉得你应该不喜欢任何人。”
裴寂没否认,顺着他说道:“嗯。”
阮绮刚刚的警觉被打消几分:“果然。所以你当初找人协议结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裴寂再次:“嗯。”
阮绮这下基本没疑虑了。
主要是裴寂这个人就给人一种特别值得信服的感觉,每一句话都非常有重量。
这时,裴寂又问他:“那我们现在是同盟了吧?”
阮绮没跟上他的思路:“什么意思?”
裴寂深深看着他:“今晚这些话,我只对你一个人说了。”
“啊?”
一时间,阮绮莫名觉得自己身上担子好像重了起来。
这也正常,毕竟一个人特别信任他,才会愿意把这么深刻的秘密告诉他。
尤其是像裴寂这么位高权重、高高在上的一个人,居然愿意把这种相当于是把柄一样的话告诉自己,就好像是把一个软肋交到了他手上,这让他不由得也跟着郑重起来。
裴寂藏得那么深的秘密,只有他知道。
裴寂又问阮绮:“我告诉了你这些,那你以后会帮助我吗?”
阮绮下意识说道:“我能帮什么?”
裴寂眸色讳莫如深:“暂时没想好,想好了告诉你。”
阮绮不由得问:“为什么是我呢?”
他感觉担子太重,有点承担不了啊。
裴寂:“因为只有你能帮我。”
阮绮莫名又升起了一些紧张:“其实我觉得刚刚离开的那些医生也可以帮你,要不然我现在把他们叫回来?”
裴寂断然拒绝了:“不用,他们帮不了。”
阮绮:“……”
一群医生都帮不了你,那我能帮什么啊?!
他上辈子是个艺术生,这辈子是个咸鱼,不论从哪一个身份看,都跟治病没有关系好吗?
裴寂一步步引导着阮绮:“你其实不需要做什么,只是跟我一起守护这个秘密而已。不是白让你帮忙,我每个月给你的钱,还可以加一点。”
没人听到钱会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