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看着不远处的阮绮三人,黑眸从未有过的深邃,如同此刻外面漆黑的夜,浓稠墨黑。
阮绮捧着蛋糕,一脸笑意,火苗映照在他眼中,闪烁的光亮。
两个小朋友一边拍手,一边唱歌,节奏欢快。
这一切足以驱散深夜赶车回来的寒意。
不多时,两个小朋友唱完了生日歌,旋律停下。
这时,阮绮也开了口,他看着裴寂,很认真地说道:“生日快乐。”
裴寂黑眸深沉,停顿片刻才问道:“你为什么知道我的生日?”
明明连他亲生母亲都不记得。
阮绮笑意很浓:“反正就是知道,别管了,过来吹蜡烛吧。”
裴寂以往对于生日这种日子是毫不上心的,也从未这样认真庆祝过,但此刻他看着阮绮那满脸的笑意,以及旁边两个小崽子期待的眼神,终于点了一下头:“好。”
一家四口来到客厅,围坐着茶几坐下。
蜡烛燃烧着,跳跃着温暖的光亮,每个人脸上都被照得暖暖的。
阮绮说道:“好了,吹蜡烛吧。”
他这话自然是对着裴寂说的。
谁知道阮茸一听,一下子就凑过去,趴在茶几上,呼呼地吹起了蜡烛。
他早就期待很久了,终于到了吹蜡烛的环节了。
阮茸一口气就将蜡烛吹灭了,然后开始欢呼,还给自己鼓掌。
阮绮:“……”
就,很突然。
算了,本来这小崽子的行为就是不可预测的。
好在裴寂自然也不可能在意谁吹蜡烛这么小小的事。
蜡烛一吹,就可以享用美味的蛋糕了。
开了灯后,客厅灯光大亮,亮如白昼,一家四口开始切蛋糕。
阮绮首先给裴寂切了一块,装在盘子里,递给裴寂:“来,寿星先吃。”
裴寂伸手接过:“谢谢。”
阮绮又切了另外三块,给了两个小崽后,自己留了一块。
这个蛋糕非常美味,奶油甜蜜,上面铺满了各种水果,有的甜,有的微酸,十分解腻。
阮绮一连吃了好几口。
两个小崽子也吃得很欢,阮茸更是叉子都不用了,直接拿着手里的蛋糕,张大嘴巴,一口咬下去,就连鼻子都蹭上了白色奶油,看起来又萌又好笑。
裴寂以往是不怎么吃甜食的,准确来说,他对吃的东西并没有多少兴趣。
但此刻,或许是被眼前的氛围所感染,他也带拿着叉子,弄了一点蛋糕吃。
头一次,他觉得蛋糕这种东西也还不错。
阮绮正在认真品尝蛋糕的时候,他注意到旁边的阮茸站起来了。
或许是父子之间相处久了,他对阮茸的很多细微表情和动作都了然于心。
他觉得小崽子可能又要搞事。
果然,阮茸背着手来到他身边,然后伸手就要往他脸上抹蛋糕。
可惜阮绮已经预判了他的动作,一把抓住他的小胳膊,不让他动。
阮茸没想到自己被识破了,还想挣扎两下。
可惜,阮绮已经禁锢住了他,把他按在大腿上,然后居高临下道:“你又想搞小动作对吧?”
阮茸动不了了,在他爸爸大腿上扭动,还笑个不停。
小孩子的声音清脆悦耳。
裴寂和裴宸宇都看了过去。
阮绮一边按住阮茸,不让他搞事,一边对裴宸宇说道:“宇宝,你来给你弟弟脸上抹点蛋糕,看他下次还敢不敢偷袭人了。”
裴宸宇从来没干过这种“坏事”,闻言,有一点跃跃欲试。
他用手指头抹了一点蛋糕,然后来到阮茸身旁。
阮茸这会还笑个不停,一直挣扎。
阮绮控制住他,然后对裴宸宇说道:“抹吧。”
谁知道裴宸宇看了弟弟一会后,又舍不得了,终究没能把手上的蛋糕抹上去。
阮茸感动得星星眼:“哥哥太好了!”
阮绮呵呵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调皮捣蛋吗?”
裴宸宇抿了一下唇,被夸得有点害羞,脸都有点红。
父子三人一直笑笑闹闹。
裴寂坐在一旁看着,难得的,放空自己,只认真欣赏着这简单快乐的一幕。
一直闹了很久,阮绮他们才准备上楼睡觉了。
裴寂把他们父子三人送到了卧室门口。
阮绮在进卧室前,再次对裴寂说道:“生日快乐。”
裴寂内心从未有过的柔软:“嗯,谢谢。”
阮绮笑了一下,然后带着两个小崽子进屋。
裴寂也打算离开。
没想到这个时候,阮茸突然发问:“大爸爸,你为什么不进来一起睡?”
说完,还眨了眨眼,满眼疑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