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寂灭道人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但你要明白,要彻底清除那股诡异力量,绝非易事。
它已经渗透了你的整个意识,若想將其彻底拔除,唯一的方法便是……清除你脑子里的所有內容,这意味著,你將失去所有的记忆,包括你的修行、你的亲人、你的朋友,甚至……你自己的身份。”
此言一出,密室內的气氛瞬间凝固。
布衣道长听闻此言,更是悲从中来,眼眶瞬间湿润。
他与智渊师兄弟多年,深知智渊的性格与才情,一想到智渊將变成一个空白之人,他的心就如刀割般疼痛。
“大长老……这……这真的是唯一的办法吗?”
布衣道长艰难地开口,声音中带著无法掩饰的悲伤与绝望。
寂灭道人轻轻嘆息,眼神中闪过一抹无奈:“我深知此法残忍,但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智渊的意识已几近崩溃,若不及早处理,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只能祈祷,在他重新甦醒之时,能够再次找回属於他自己的道路。”
布衣道长沉默了,他低下头,紧紧握住拳头,仿佛在与自己內心的痛苦做著最后的抗爭。
最终,他缓缓抬起头,坚定地望著寂灭道人:“大长老,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会全力支持您。
只希望……智渊他能够度过这一难关。”
他的眼中满溢著复杂的情感,悲伤与决绝交织在一起,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挣扎。
“难道非得如此吗?”
智渊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挤出,带著无尽的痛苦与不舍。
寂灭道人凝视著智渊。
“只有这样,才能破茧成蝶,获得新生。”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像是在给智渊一个无法反驳的答案,也是对他內心痛苦的一种慰藉。
智渊默然,他缓缓闭上眼睛,任由思绪在脑海中翻涌。
那些关於宗主、同门师兄弟的记忆如同电影般一幕幕闪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都让他感到一阵揪心的疼痛。
他知道,一旦选择这条路,这些珍贵的记忆將永远成为过去,而他也將面临无尽的孤独与未知。
但同时,他也明白,这是摆脱那股诡异力量操控的唯一途径。
“智渊,你……你真的要捨弃这一切吗?”
布衣道长的声音哽咽,他的眼眶早已湿润,无法再掩饰內心的悲痛。
他深知智渊这一决定的重量,也明白这对他意味著什么。
然而,他更不愿看到智渊继续受那诡异力量的摆布,失去自我。
智渊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犹豫与挣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愿意。”
他轻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寂灭道人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一刻的智渊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