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癩子看起来约莫六十多岁的模样,身材枯瘦,有著一头稀疏的灰色头髮,看起来像是几十年都未曾清洗过,如同枯草。
他衣著也很朴素,粗衣麻布,不似寻常富贵家地主那般穿金戴银,整体给人一种很邋遢的感觉。
石院主屋中,药味混杂著一种陈年污垢的气息,並不好闻,让宋若曦、柳云烟两位姑娘都频频皱眉。
灰癩子仿佛未曾察觉,依旧热情地与四人攀谈,態度十分和善,不过那张布满坑洼的脸,看起来总显得有几分狰狞与怪异。
“总之,与我灰癩子合作,你们放心好了,明面上你们是药奴,可实际上,咱们是同等地位的合作者,相互帮衬,伸出援手,这才是修行之道!”
灰癩子命下人给他们倒上茶水,端上糕点,目光总是似有似无的在叶无尘身上扫过,眼神深处的那一抹炙热,带著几分疯狂,仿佛在评估一件稀世珍宝的价值。
叶无尘端起茶杯,却不曾饮用,倒不是怕对方下毒,而是这杯子中的茶垢太过腥黄了,难以下咽,他用指尖轻轻摩挲著粗糙的杯壁,声音淡淡道:“灰爷的行事准则,我们一行几人早有耳闻,只是这合作,总该有条件的,灰爷不妨开诚布公,直接將合作的要求提出。”
眼见叶无尘始终一副对自己淡漠的態度,灰癩子不免慍怒,內心自语道:“哼,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家弟子,还敢在爷面前摆谱?死到临头,还不自知,行,现在就先让你们再得意片刻!”
灰癩子表面上依旧笑面春风,话锋一转,故意延长了语调道:“这合作要求嘛,还是要看你们自己,所需通行证的级別越高,条件要求自然越高,这是丹盟定下的规矩,相信你们也清楚。”
叶无尘道:“最高级別的通行证,有什么要求?”
“噗”
灰癩子顿时被呛到,刚喝进嘴的茶水吐了满地,表情惊愕道:“你说什么,你要最高级別的通行证?以你们的修为实力,进入半核心地区都已是勉强,而最高级別的通行证,可是能直入核心区的,你们要那玩意干什么?”
叶无尘道:“我们来冥古山脉,並非是为了寻求机缘,而是需要一株珍贵的药材治病救人,但如今市面上根本没得卖,只能进入核心区域奋力一搏。”
灰癩子顿时露出为难之色,摸了摸鬍鬚,连连摇头道:“最高级別的通行证,就算是我这个级別的丹盟炼丹师,也是十年才能得到一张,你一下子就要去四张,这绝无可能,更何况,如今冥古山脉还在敏感时节,连发半核心区通行证的审核,都无比严格,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眼见灰癩子不肯放血,叶无尘当即起身,掸了掸衣袖道:“这次不能与灰爷合作,我只能说很遗憾了,如果无法进入核心区的话,我们此行將毫无意义。”
说罢,他招呼宋若曦三人,转身就打算离去。
“这么果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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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癩子感到意外,但颁发核心区通行证非同小可,稍有不慎,他自己都要遭受牵连,太过冒险了。
这也是灰癩子犹豫不决的地方。
如果换做旁人,他根本不会纠结,直接让对方走就是了。
但眼下叶无尘,可是一条肥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