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苏衍道:“你怎么还不动手只要你杀了我的话,就能更进一步,得到更强大的力量了若没有强大的力量,你怎么保护小雅,还有那些你珍视的人,难道你想要当年古帝之殇重演,看着那些好朋友就这样战死在你的面前吗”
过去的苏衍道:“现在的你只剩下妇人之仁了,如果这就是所谓神明的仁慈,那不要也罢你连鸿蒙都还没有复仇,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东西若是我的话,得到毁灭神力的那一瞬间,就会去找鸿蒙复仇用一万种酷刑折磨他”
苏衍看着过去的自己说的那些话,并没有反驳。
因为若是换了以前的他的话,也一定会做这样的选择。
只是好像一切早就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或许是在苏衍得到毁灭神力之后,他化身成为真正神明的那一刻开始一切就已经变得不同了。
正神对于世人只会有怜悯之情,哪怕是掌管万物毁灭的湿婆神。
苏衍看着那个人类的自己,慢慢地举起了自己的红莲天舞,但他却没有做出斩灭的动作,反而选择了拥抱
那个人类的苏衍露出了极为不可思议的表情,忍不住怒道:“明明只要斩灭了我,你就可以收获更强大的力量和境界,你究竟在犹豫什么”
“我没有犹豫,而是早就已经想明白了,我绝对不要变成书造天那样毫无人性的存在,书造天和灵尊苦苦追求的血肉之躯和真正的活着,是我天生就拥有的东西,既然一开始就拥有为什么不珍惜呢”
苏衍对着过去的自己说道:“若是斩灭了你的话,那我就会彻底失去人性。如果获得力量的代价是彻底失去人性,变成一副冰冷的机器,那么这力量不要也罢。与其杀了你,不如和过去的自己和解,那才是真正的豁达。”
“过去的我做过很多错事,也错杀过许多人。若是以为斩灭了过去的事情,一切都一笔勾销的话,那未免太过荒唐了。”苏衍道,“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那些我做过的事情,哪怕结果不好,都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比起做主神,我更喜欢做人。”
那人类的苏衍本来还对本体剑拔弩张的,此时也收起了自己的剑光,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然后直接朝着苏衍飞了过来。
随后两个苏衍又一次融合在了一起
当这融合发生之后,只见周围的星光也渐渐产生了极为不可思议的变化。
无数的星光绕着苏衍旋转起来,就好像整个星河都以苏衍为核心旋转起来
苏衍只觉得那一抹执念在回归到了他的身体之后渐渐已经变得平息了下来,当执念平息之后,苏衍对于这时间的宿命也就完成了真正的掌控。
在这一刻,人性和神性也完成了完美融合。
现在的苏衍既有人类的情感,也有神明的力量和不朽。
虽然没有主动施展自身强大的力量,苏衍却完全没感觉到,有无边无际的力量萦绕在他的身边。
只要他动一动手指头,就能改变一个文明的走向,是衰落、毁灭,还是重新欣欣向荣,这都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这力量并不是仙则那种肉眼可见又排山倒海的力量,而是潜移默化之间操纵所有生灵的力量。
这一股力量实在是太过强大了,哪怕是那些仙帝的命数,也被苏衍看得一清二楚。
苏衍在鸿蒙仙帝的命数之中看到的是充满了灰败的死亡,以及黑暗的藤蔓正在慢慢地缠绕他的命数,等待他的尽头则是无尽的黑暗
苏衍还看到下方世界之中,小梦已经在第三地域是第一宗师高手的身份了,并且已经渡过了前面七重天劫,应该用不了多少时间小梦就应该能飞升到仙界来了。
苏衍还看到,地球上已经灵气复苏,许许多多壹门的战士正在世界各地维持和平和秩序
看到这里,苏衍嘴角含笑,不只是因为自己已经有了一双洞穿三界的双眼,更因为那些曾经的人和秩序
但当苏衍转过头,再以那一双金黄色神明的眼眸朝着下方世界看过去的时候,能看到无数的生灵正在有求于他,也能看到兴衰荣辱正在不断地发生之中。
这中间有法则正在潜移默化地发挥着作用
三千世界的一切都呈现在了苏衍的眼眸之中,他听得到无数凡人的祷告,也能听到战火之中无数生灵的哭喊声
这是世界的宿命,有残酷恐怖,就有欣欣向荣的一面,这两者对立如同阴阳八卦,没人能打破这秩序。
当苏衍掌握了这一份力量之后,并不觉得如何快意,只觉得无比沉重。
他掌握或者不掌握这一份力量,似乎这世间一切的残酷都不会发生任何改变不管他转动命运的齿轮,亦或者是去改变什么,这一切都依然会发生。
或许灵尊也是在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才会创造出彼岸世界的。
至少在彼岸世界之中,不必被这些残酷所烦扰,能得到片刻的清净。
或许掌握住这样一份力量,真的需要摒弃掉所有属于凡人的情感,才能不在这日复一日的残酷之中被消磨神智。
苏衍深呼吸一口气,只见上方那所有人类的思念、执念聚合体打开了一道路口,露出了内里的命运之核。
命运之核包含了所有人类的命运,甚至包括了那些还没出生的人类。
不管是谁,只要掌握住了命运之核,就等于掌控住了所有人类。
或许从开天辟地以来,都不曾有人如此接近掌控住命运之核,这是曾经的两位天帝都做不到的事情。
而在苏衍和命运之核中间,渐渐星光化作了一道彩色仙桥
只要过了仙桥,苏衍就能将命运之核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命运之核不能算是法宝,却可以对所有仙帝降维打击,只要这仙帝是人类的话,那他一定很难抗拒因果和宿命的武器
但此时苏衍反而变得迟疑了起来,因为他也不确定,是否自己真的要踏过这一座仙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