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一样,二月的江城潮湿寒冷透骨,江恆坐在snk星网公司的办公室里。
电脑屏幕上的灯光很微弱,2000年的时候网络速度非常之慢。
网页加载的时候会发出微弱的嗡鸣声。
吸一支烟,尼古丁所带来的快感稍微减轻了一段时间以来的疲倦。
办公桌上的bp机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並且发出了刺耳的蜂鸣声。
江恆看了一眼上面,只有四个数字:999-0527。
陈翔发出的信號比较急,他推开了椅子站了起来。
披上大衣就出去了,才走到走廊上就迎面碰上了方雅致。
方雅致穿了一件深紫色的羊绒大衣,皮肤非常白皙,眼中的焦虑难以遮掩。
“江恆,刚刚得到的消息是孙大勇的公司帐目被人搬空了,人也不在宏达化工厂。”方雅致压低声音、加快脚步,说:“董事会的老头子们坐不住了,说你这次捅的马蜂窝太大了,要把专题取消。”
江恆站住了脚,把头偏向一边,看著这个在江城传媒界有名气的女人。
他的嘴角动了动,吐出一口烟雾说:“方董,马蜂已经出来了。这个时候撤退的话,只会受到更加严重的蛰伤。孙大勇想跑就说明他手里拿著的东西比我们想像中要脏。”
“但是……”
“没有但是。”江恆打断了她的话,眼神冷如冰雪,说:“陈翔在码头发现了情况,我现在必须得去一趟。台里目前的压力就先让你顶著吧。明天早上头版的事,我让孙大勇彻底翻不出来。”
方雅致看著江恆果决的背影。
那从容不迫的气势使她有些发呆。
此时年轻人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並不是刚毕业没多久的记者该有的。
江恆下了楼之后坐在一辆老桑塔纳里面。
发动引擎后,收音机里正好播放著现在流行的曲目。
他很烦闷地把收音机关掉,然后狠命踩下油门向江城北面的货运码头奔去。
雨再次降落下来了。
雨刷也跟著左右摆动起来,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音。
半小时之后就到了码头废弃的仓库区。
陈翔躲藏在几座生锈的货柜之后,手中拿著一部专业的相机。
江恆走过来的时候,他就忙不迭地挥手。
“恆哥,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陈翔指向远处一辆黑色大排量的皇冠车。
在现在这个时代里,能够开著皇冠车的人不是有钱人就是贵族。
汽车停到了一艘铁皮货船上。
几个穿黑夹克的人正把几只沉重的皮箱搬到船上。
“孙大勇自己的车。”陈翔小声说,“之前看到他进去的时候有个女人跟著,应该就是他的那个秘书。”
江恆接过了陈翔手中的望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