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者给江恆一个老式的徽章。
“当年我们调查组的標誌就是这样。拿著这个去找北郊分局的一个叫李大海的刑警队长。”
“他等这个机会,等了五年了。”
江恆握著那枚徽章,感觉像是握著一块滚烫的烙铁。他明白,这不是一般的调查工作,而是高层之间的权力斗爭。而他,就是那个被推到台前的执剑人。
离开公墓的路上,方雅致走在江恆身边。
“江恆,你刚见到的人就是从省里面退休了的周老头子。他虽然已经退休了,但是他在政法系统中的影响无人可比。”
“吴建国后面的人是周老当年带出来的徒弟,后来走错了路。”
“周老这是除掉不同意见的人的做法。也给你一次充分表现自己的机会。”
江恆停下脚步,看著方雅致。
“方总,你费这么大劲,仅仅是为了帮我?”
方雅致把被风吹乱的头髮弄好,眼里有著各种各样的情绪。
“我说过,我认为你会很优秀的。也希望能够把snk带回到老社长时期的样子。”
“而且只有你变强了,我才能在那些老傢伙面前抬起头来。”
江恆没说话,他转头看向远方的地平线。风雪终於落了下来。
北郊分局。李大海。
他知道,下一步棋,该怎么走了。他拨通了陈翔的电话。
“翔子,集合人员。从明天起,深度调查部正式成立。”
“我们第一仗要烧毁绿园地產,更要把江城乌烟瘴气一扫乾净。”
电话那头的陈翔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
江恆掛断电话,眼神中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然。这一次,他要的不仅仅是新闻。他想要在两千多年后的年末的时候,给这座城来一次前所未有的清算。
snk公司办公室的一角掛有一块標有“深度调查部”的牌子,但是这是保密的。
没有剪彩也没有鞭炮,江恆、陈翔以及几名新招募来的年轻记者,在一间不足五十平方米的小房里召开了一次简短的早会。
“第一,我们不上班。第二,所有的线索都要进行互相验证。第三、在证据链闭环之前不能泄露任何信息。”
江恆敲了敲白板,上面的地图已经標註满了红点。每个红点,都代表著绿园地產旗下的一个工地。
陈翔拿著一张照片,贴在了中心位置。
“恆哥,这就是李大海队长所说的失踪的人,叫王大山,是一名退伍军人。三年前因家中老房子被强拆而闹过一次,之后便人间蒸发了。”
“他女儿王芳现在在一家小超市工作。这几年她一直在上访,但是都被半路上给拦回来了。”
江恆看著照片上那个憨厚的汉子,心中一阵刺痛。就在世纪更替的时候,仍有人在阳光不能到达的地方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去见见王芳。”
江恆拿起外套,直接走了出去。
下午三点,北郊一个破旧的小超市里。王芳穿了一件有些褪色的工装,正麻利地在货架上补货。她的眼神很重,和她的年龄不相符,疲惫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王小姐,我能请你喝杯水吗?”
江恆走到柜檯前,声音很柔和。
王芳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戒备。
“你是谁?又是吴建国派来谈补偿的吗?”
“不,我是记者。来自snk星网深度调查部。”
江恆把记者证放到柜檯上面,又轻轻把周老给他的徽章推过去。王芳看到那枚徽章,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