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直接被掛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江恆握著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眼底第一次翻起了压不住的寒意。
方雅致看著江恆的脸色,立刻就知道不对劲,快步走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
“他们动到我妈头上了。”
江恆放下手机,转身就去拿外套。
他之前就把母亲李兰芬从乡下接到了城里,就是怕有人拿家人威胁他,没想到对方还是找到了这个由头。
他立刻按下了姜凝之前给他的安保负责人的电话,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江先生。”
“我妈那边怎么样?有没有陌生人靠近?”
江恆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藏不住的寒意。
“江阿姨这边一切正常。我们四个人分两班,二十四小时守在门口,楼道里也安排了人,从昨晚到现在,没有任何可疑人员靠近。”
安保负责人的声音很稳,“姜总之前特意交代过,江阿姨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我们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
江恆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下来。
他没想到,姜凝不仅给他安排了安保,连他母亲这边,都提前做了万全的准备。
掛了电话,方雅致鬆了口气,伸手按住了江恆的胳膊。
“你別衝动。对方就是算准了你在乎家人,想逼你乱了阵脚,停下报导。你现在要是乱了,就正好中了他们的圈套。”
“我不会乱。”
江恆的声音冷得像冰,“但是他们敢碰我妈,就要付出代价。”
他的话刚说完,手机又响了,是姜凝打来的。
“威胁你的电话,我已经查到了。”
电话那头的姜凝,声音没有了平时的柔和,带著几分冷意,“是省委大院旁边的公用电话亭打的,监控拍到了人,但是对方戴了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另外,我已经给阿姨那边加派了人手,就算是省委的人过去,也近不了阿姨的身。”
江恆握著手机,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了几分。
“谢谢你,姜凝。”
“跟我不用说谢谢。”
姜凝的声音顿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管背后的人是谁,我都跟你站在一起。你要查,我就给你找所有的证据;你要播,我就给你铺所有的路。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帮你顶著。”
掛了电话,天已经蒙蒙亮了。
距离晚上八点的黄金档播出,还有不到十四个小时。
整个江城,甚至整个省,都已经因为凌晨的那场直播彻底炸了。
全省三千多家网吧,从凌晨到早上,屏幕上全是snk的直播回放,年轻人挤在网吧里,討论著江恆和赵国栋的对峙,骂声和支持声混在一起,热度越炒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