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恆的手指顿了顿。他在金芒市拿命拼出来的独家新闻,还没带回江城,背后就有人先捅了刀子,还要砸了他的饭碗。
“方雅致是什么態度?”
“方董没鬆口,也没批文件。”许雯说,“祁爷天天拿著她亡夫的名头说事,方董给了他三分面子,没直接驳回。现在王栋还在煽风点火,说要把你之前压著的民生新闻全毙了,还要抢尹食集团的选题,今晚八点的黄金时段,他要发通稿抢独家。”
“我走之前给你留的报备文件,你没拿出来?”
“拿了。”许雯的语气带著火气,“祁爷说你报备的是去邻市採访,不是去境外,说你欺上瞒下。王栋还找了两个实习生作证,说你走之前提过要去搞尹日明,不是去做正经新闻。”
陈翔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当场就骂出了声。
“王栋这个孙子!老子回去就拆了他的骨头!”
江恆抬手拦住了陈翔,对著电话里的许雯说。
“他要发的稿子,內容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就是翻来覆去抄你之前发的尹食集团食品安全的旧稿,加了点道听途说的內容,標题起得唬人,叫《尹食集团破產背后的灰色链条》。”许雯说,“他就是想抢在你回来之前,把这个选题占了,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还要踩你一脚,说你之前的报导不深入,没挖到核心。”
江恆笑了一声,听不出喜怒。
“你帮我拖住,不管用什么办法,今晚八点的黄金时段,必须空出来。我带回来的新闻,能让snk的收视率翻三倍,不是之前说的翻倍。”
电话那头的许雯沉默了几秒,再开口的时候,语气里没了犹豫。
“行。我拼了这个总主播主任的位置,也给你把档期拖住。但是你必须在今晚七点之前赶回台里,晚了,我也拦不住。”
掛了电话,姜凝把一叠整理好的单据递到了江恆面前。
“所有去金芒市的花费,车辆、住宿、人员开销,全都是姜氏集团支付的,一共十二万七千块,付款凭证和发票都在这里。你没动snk一分钱,他们说你挪用公款,根本站不住脚。”
江恆接过单据,指尖碰了碰姜凝的手背。
“谢了。”
“跟我不用说这个。”姜凝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我已经给江城的律师打了电话,他们会在台里等你。还有,我安排了人去阿姨住的小区,二十四小时守著,不会出任何问题。”
江恆的心定了定。他重生回来,最在意的就是母亲李兰芬的安危,姜凝永远能先一步想到他最担心的事。
车队终於开到了边境口岸,排队等著过关的时候,江恆的手机又响了。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江城固定电话號码,他接起电话,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是江恆吗?我是江城经侦支队的刘警官。尹日明的经济犯罪案子,我们已经正式接手了。你回来之后,立刻把所有相关的证据材料交过来,不许私自传播,更不许做成新闻报导。不然,我们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江恆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之前和许雯对接的经侦负责人,姓赵,根本不姓刘。
“你的警號是多少?我需要核实你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