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拨打了以前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一接通就接通了。
“还没睡啊?”江恆的声音有些沙哑。
“听说你老家那边有点事。”姜凝的声音很小,背景音里有键盘敲打的声音,她说,“我已经让人查了,是张彪的人。你没事吧?”
江恆弹了弹菸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自己没事,但是张彪很快就会有事。”
“你要动张彪?”姜凝放下手头的工作,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张彪是赵天成以前的司机,后来跟著尹日明,他在黑白两道都有很大的影响力,手里有很多亡命之徒。不要衝动,这件事交给我,我可以让你家里出面……”
“不用了。”江恆打断她说,“这是私仇。如果都得让姜家出面,那江恆这辈子也就只能吃软饭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数秒钟,隨后就听见姜凝轻笑了一声:“吃软饭有什么不对吗?有多少人想吃却吃不到呢。”
虽然在开玩笑,但是江恆还是听出了她语气里透出的忧心。
“放心吧,我是记者,我会用文明的方式解决问题。”江恆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闪过一道光芒,“明天我就会送一份大礼给他们的。既然他们想要把水搅浑,我就把水抽乾,看看淤泥底下的王八有多少。”
掛断电话之后,江恆把菸头摁在了垃圾桶上石米里,然后转身回到了房间。
他的睡眠比较浅。
……
第二天一早,snk电视台。
江恆走进办公区的时候,吵闹的大厅忽然安静了3秒。
大家都在望著他。昨晚城南工厂发生大火的新闻已经传了一夜,作为现场唯一的直播记者,江恆现在的名气正盛。
但是今天他的样子並不算好。
一件皱巴巴的白色衬衫,袖口上还有未洗净的暗红色血跡,眼睛下面有淡淡的乌青,胡茬也没有刮掉,整个人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颓废感,又带有一种危险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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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就是我们最大的功臣嘛?”
阴阳怪气的声音从第二组那边传过来。王栋端著茶杯,靠在过道旁,皮笑肉不笑地望著江恆:“听说昨天晚上江大记者家里进了小偷?嘖嘖,报应真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做人太过绝情,总是会受到上天的惩罚。”
江恆停了下来,回过头看了看王栋。
那眼神里就没有看人的意思了,只有看尸体的眼神。
王栋觉得很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茶杯里的水晃出来滴在手上:“你……你这么看著我干嘛?我说的不对吗?”
“王组长,你的情况很了解嘛。”
江恆一步步朝著王栋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