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后,郑确把第二座阴坟里的十二个“怪异”,全部探索完成。单论“怪异”的强度,这十二个“怪异”,全都无法跟瘟村相比。瘟村就只有两条规则,一个是瘟疫,一个是扮演郎中治病。感染...沈映寒指尖一颤,那枚被强行置换的“律”在识海中灼烧如烙铁——不是朱友先的律,而是泠音鬼王的哭律!它本该只属于镜狱最深处那面碎裂千年的照魂铜镜,此刻却裹着血泪腥气,盘踞于她神魂正中,像一枚倒刺,每一次搏动都牵扯出喉间铁锈味。她猛然咳出一口黑血,血珠未落地便化作细小哭脸,在半空哀鸣三声后溃散。泠音鬼王就站在十步之外,素白指尖还悬停在半空,方才那一记“哭律灌顶”,是镜狱七劫中仅存的活体传承,专破御鬼者心防——你既借鬼力,我便让你尝尝,被鬼律反噬时,魂魄是怎样一层层剥落哭皮的。沈映寒右眼瞳孔已彻底灰白,泪腺失控,但淌下的不再是血泪,而是一缕缕凝而不散的阴雾,雾中浮沉着无数张微缩的、正在恸哭的少女面孔。那是她过去三年亲手敕封的三百二十七具女鬼,此刻全被哭律勾连,魂丝绷紧如弓弦,只待泠音鬼王一声轻叹,便会齐齐自爆,炸开她识海根基。可沈映寒只是抬手,用袖口慢条斯理擦去下唇血迹。袖角拂过耳际时,她左耳垂上那枚青玉耳珰忽然裂开一道细纹。咔。极轻,却像敲碎了某道无形禁制。地下溶洞深处,慕仙骨指尖一顿,正欲挥毫补全画中蓝衣少女眉心第三道墨线的手,猛地滞在半空。她身后水雾翻涌处,竟无声无息浮现出第七个身影——不是郑确,不是尹从易,更非蓝衣少女,而是一个通体由墨色冰晶凝成的“沈映寒”,眉心一点朱砂未干,左手执笔,右手托着一方残缺砚台。画皮鬼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不是【画假乱真】,也不是【描鬼如生】。这是……【以律为骨,借影成真】!轩辕阁真正的底牌,从来不是她身上那件能隔绝探查的【九幽遗珍】木片,而是藏在耳珰里的半道“敕封律”——当年她在敕封第一具女鬼时,曾以自身精血为引,将敕封之律反向刻入魂核,从此每敕一鬼,便在耳珰中凝出一分“敕影”。三百二十七具,三百二十七道敕影,早已悄然织成一张覆盖识海的墨网。而此刻,这张网,被泠音鬼王的哭律硬生生捅穿了一个窟窿。窟窿里钻出来的,正是慕仙骨此刻所见的墨晶沈映寒。“原来……”慕仙骨声音第一次带上裂帛般的沙哑,“你早把敕封律炼成了‘反律’?”墨晶沈映寒不答,只是抬起左手,食指朝慕仙骨眉心轻轻一点。没有风,没有声,可慕仙骨额前一缕蓝发,却寸寸化灰,飘散如雪。她头皮瞬间发麻——那一指,并未攻击她肉身,而是精准点中了她画皮之下、真正魂魄所寄的“画心”!若非她千年前便将魂核熔进画纸纤维,此刻已魂飞魄散!可更让她脊背发凉的是,墨晶沈映寒点完这一指后,竟缓缓转身,望向炼尸棺方向。棺盖缝隙里,正渗出一缕比夜更浓的黑气。那黑气并非阴气,亦非怨气,而是……被九幽遗珍镇压了万年的“敕封余烬”。沈映寒耳珰裂开的刹那,遗珍封印松动了一瞬。而慕仙骨,恰好站在棺材正前方三步。“你引我来此,”墨晶沈映寒开口,声音却与溶洞中真实的沈映寒重叠,“不是为抢遗珍。”她顿了顿,墨晶手指指向慕仙骨脚下:“是为借我画皮,当那最后一道‘引火符’。”慕仙骨浑身汗毛倒竖。她终于明白为何沈映寒任由自己追踪至此——不是轻敌,不是疏忽,而是早在踏入峡谷的第一步,对方就已算准:唯有画皮鬼的“真伪同构”之躯,才能承受九幽遗珍解封时爆发的敕封反噬;唯有她手中那支【食魂墨兵】,才能将遗珍中沉睡的三千敕封残念,重新炼成可控的御鬼法契!轰——!炼尸棺内黑气骤然暴涨,如墨龙出渊,直扑慕仙骨天灵!她想退,可双脚却像生了根——墨晶沈映寒不知何时已将右手砚台按在地面,砚池中墨汁翻涌,竟凝成一条条细如蛛丝的敕纹,密密麻麻缠住她足踝。那些敕纹每一道都泛着淡金色,分明是轩辕阁失传已久的【金敕锁魂篆】!“不——!”慕仙骨厉啸,【食魂墨兵】狂舞,墨汁泼洒成盾。可黑气撞上墨盾的刹那,墨盾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哀鸣,转瞬被蚀穿。黑气毫不停滞,涌入她七窍,直贯泥丸宫!剧痛!不是撕裂,而是……填充。仿佛有三千双冰冷的手,正顺着她魂核的每一处褶皱,往里塞进滚烫的碑文、发烫的诏书、灼烧的朱砂印!“敕尔为……”“敕尔为……”“敕尔为……”无数个“敕”字在她颅内炸响,每一个都带着上古敕封圣官的威压,碾碎她千年画皮所修的伪律,逼她魂核重塑——不是成为鬼仆,而是成为……敕封体系本身的一块界碑!慕仙骨双膝重重砸地,指甲抠进青石,生生刮出八道血痕。她仰头,看见墨晶沈映寒正将【食魂墨兵】插入自己左胸,墨锋没入三寸,却不见血,只有一道道金纹顺着刀柄爬向她手臂,最终在她手背凝成一朵怒放的敕印莲花。“你……疯了?”慕仙骨齿缝里迸出血沫,“以身为炉,炼三千敕念?这具肉身会当场化灰!”墨晶沈映寒低头,看着自己正在寸寸琉璃化的手掌,轻声道:“所以,需要一个不会化灰的‘炉盖’。”话音未落,她拔出墨兵,反手一划!墨刃掠过慕仙骨颈侧,却未断喉,只削下她颈后一块巴掌大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