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克斯大厦,福克斯电视中心。
霍克刚进入接待室,发现身材高挑、金发束成马尾的女制片人兼主播梅根,正等在这里。
梅根笑了一下,问道:“视频带来了?”
霍克不废话,笔记本放在桌子上。
克莱尔主动拿起适配器,接上了电源。
霍克开机,点开了枪击视频。
梅根双手抱胸,衣服两侧肉眼可见的鼓起两块。
视频播放,镜头出现一辆凯迪拉克的车屁股,画面一直跟随凯迪拉克。
车停下,画面仍然是凯迪拉克的车屁股,直到警笛声响起,镜头抬了起来,两名LAPD出现在车后面。
小罗伯特?唐尼下车,掏出一把手枪,对准女巡警,女巡警开枪速度更快,清空了弹匣。
镜头动了起来,画面中出现唐尼的特写,中枪的胸部、染血的面颊和身下流淌出的鲜血。
看到这里,梅根呼吸急促起来,陷入莫名的兴奋中,每一个脑细胞都在跳跃。
劲爆的新闻,让她情难自禁,抓住公众关心的爆点:“这则新闻能与LAPD其他暴力执法联动,掀起一股……”
霍克察觉到危机:“如果你们按照这种立场报道,新闻我带走。”
梅根拦住他:“还有?”
霍克点开另一个视频:“先看完这一条,你再确定报道立场。”
停车场唐尼与贩子交易的视频播放了出来。
梅根立刻推翻了之前的想法,换了口吻:“小罗伯特?唐尼参与交易,大量藏毒,吸过量后持枪袭警。”
霍克完全放开手脚:“让唐尼身败名裂,遭受主流媒体唾弃。”
梅根想得更多:“联动唐尼之前的涉毒案件,已经曝光的好莱坞其他涉毒案,引申药物与毒品在好莱坞泛滥,明星偶像因此导致的社会负面影响。”
霍克杀人诛心:“还有唐尼父子的吸毒史,深挖小唐尼为什么染毒,染毒后所做的烂事。”
梅根记了下来,这条新闻价值极大,她直接开价:“五万美元,两条视频,一则新闻。”
霍克来之前查过价格:“两个月前,LAPD乱枪击毙一名黑人的视频,在第9频道卖出8000美元,死的是一位毫无名气的平民,还是热度较低的社会新闻。”
他拍了下笔记本竖起的边框:“现在,死者提名过奥斯卡最佳男主角,还是英国学院奖得主,在运毒甚至可能贩毒的过程中,武装对抗LAPD临检,差一点就杀掉一名女警,价值何止十倍!”
霍克专门强调:“一位女性警员!”
梅根思维活跃,立刻跟上了霍克的思路:“对,女警性别可以做文章。”
媒体人的特性在她身上尽显无疑,之前还想搞那名女警暴力执法,现在180度大转弯:“女性英勇无畏,男人可以做到的,女性同样可以,联系洛杉矶妇女组织,推动她们去慰问英勇的女巡警,全程跟拍,这是一次推动女权发展的好机会。”
话说到这里,新闻视频非拿下不可。
梅根不缺决断力,眼界也较为广阔,直接顶格出价:“10万美元,这是我能给的最大数字,超过这些,我只能说抱歉了。”
“好,10万美元,但你说的报道立场,需要写在转让协议上。”霍克一口应了下来:“附赠一条建议。”
他快速说道:“以唐尼这种个性,这些年在好莱坞得罪的人肯定很多,你何不邀请一些连线,痛打落水狗这种事,很多人都喜欢,还特别有看点。”
“进一步挖掘唐尼的黑料,把他彻底钉在耻辱柱上?”梅根双手从胸口放下,左手抄进女士西裤口袋,第一次认认真真打量霍克。
人除了健壮,其他方面看起来较为普通。
随后,梅根伸出右手:“梅根?泰勒。”
霍克跟她再次握手:“霍克?奥斯蒙。”
梅根拿起一支笔,撕下一张便签纸,在上面写下一串数字,递给霍克:“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再有新闻可以打我电话,前提是重量级的大新闻。”
霍克收了下来:“我会的。”
梅根又吩咐克莱尔:“以我的名义,给霍克申请11频道的特约记者证,现在就去。”
克莱尔去打电话。
霍克客气一句:“谢谢。”
梅根很好奇霍克为什么能拍到这些新闻,但一句都没有问,她只要劲爆的新闻,至于新闻怎么来的,并不关心。
有助理过来拷贝视频,霍克亲自动手,他不放心将笔记本交到这些人手里。
福克斯下属媒体的底线,比矿坑还要低。
十几分钟后,一通程序走完,霍克拿到了10万美元支票,以及11频道的特约记者证。
梅根那边,已经在办公室开启节目制作会议。
等到两则视频播放完毕,她直接定性:“视频拍摄的基调太过明显,节目就以此为基调,所有人立刻发动手中资源,深挖小罗伯特?唐尼的黑料,他不能无声无影离开这个世界,我需要唐尼的死,为节目收视率做一份贡献!”
梅根依照之前的思路,有条不紊的安排工作。
另一边,霍克离开福克斯大厦,开车往工作室走。
正考虑LAPD的事,手机响起铃声。
霍克接通,对面是个耳熟的声音:“你好,奥斯蒙先生,我是洛杉矶西部分局的朱利安警员,下午我们见过,你给我留了名片。”
霍克早有准备,说道:“对,我们下午在圣莫妮卡大道见过。”
朱利安说道:“下午的案子,我们有些事需要咨询你。”
霍克试探说道:“你们可以来我的工作室,地址在东好莱坞喷泉街13号。”
朱利安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就说道:“我们现在赶过去。”
霍克感觉危险系数很小:“我先推掉稍后的工作,等你们过来。”
背上器材包,锁好车,霍克进了工作室。
他简单整理了下房间,找出格洛克手枪,藏在他随手能拿到的地方。
现金之类的也都装进一个包里。
霍克等了一段时间,外面响起敲门声。
他先看监控,外面只有三个人。
最前面的穿着巡警制服,霍克下午见过,打电话的朱利安。
后面两个人,年纪较大的男子是一名警督,跟着他的女警官则是一名警长。
喷泉街对面,坐在房车顶上的弗兰克,好奇的看着西海岸工作室。
三名LAPD登门,不是好事。
弗兰克喝了口啤酒,皱眉说道:“刚刚开业,就要关门了?年轻人心太野了啊。”
工作室内,霍克让座,朱利安为两边做了介绍,警督叫艾德蒙,警长叫苏茜。
艾德蒙问道:“听说你是名记者。”
“是的。”霍克拿出刚到手的记者证,放在他面前。
艾德蒙看到福克斯电视台11频道,问道:“朱利安警员的联系方式是你主动留下的?”
霍克早有准备:“没错,我是个记者,对舆论非常敏感,死的人是个明星,朱利安和另外一位警员,可能面临舆论责难。而我,旁观了事情发生的全过程,认为他们没有任何过错,我的职业道德和正义感,不允许我坐视情况恶化。”
苏茜接话:“这也是我们担心的,所以来找你了。”
艾德蒙问道:“我们能看下视频吗?”
霍克转过笔记本,让他们看拍摄的视频。
三人的态度,显示出了LAPD的立场。
这与霍克预计的一致。
艾德蒙认真看起来,这件事最麻烦的地方,在于唐尼是个名人,如果是个普通人,媒体就算炒作一阵,也拿LAPD没什么办法。
顶多给女巡警停职一段时间。
现在,老唐尼跟一些人在跳脚,找LAPD麻烦。
反而唐尼的妻子黛博拉无所谓。
这些人不是LAPD的捐赠者,两边甚至积怨颇深,LAPD连搞了唐尼三次,让他前前后后在监狱里蹲了近三年。
搞的第四次,唐尼获得了上帝的召见。
总部帕克中心的态度非常明确,所以要找到切实证据,将唐尼钉死,把这个案子彻底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