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轮到顾顏鬱闷了。
他本来想小小整一下张子豪,谁让这小子今天给自己添了那么多惊喜。
结果呢?
这小子不仅不害怕,反而兴奋得跟打了鸡血似的!
他这么兴奋是搓球啊!
按照之前拍卖行的表现,张子豪可是死活不愿意当什么男二號,寧愿挨揍也不干。
顾顏还以为他吃不了苦,结果这么喜欢参加受虐训练营?
张子豪越兴奋,顾顏心里就越痛快不起来,反而有点……憋得慌。
“好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
“事情……就先到这里吧。”
“各位可以下班了,早点回去休息。”
他最终还是嘆了口气,抬手示意眾人安静,开口道。
他顿了顿,看向陈斯年:“我跟陈老板还有点私事要单独聊聊。”
眾人一听,互相看了看,都感觉到顾大师的情绪似乎真的不太高,甚至有点失落?
他们立刻七嘴八舌地安慰起来:
“顾大师,您別给自己太大压力!今天已经很完美了!”
“是啊顾大师,陈小姐看起来状態好多了,这都是您的功劳!”
“顾大师千万注意身体啊!您脸色有点白,是不是太累了?”
“顾大师,您已经做得非常非常好了!真的!”
顾顏听著这些真诚,但完全误解了方向的安慰,嘴角又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伸手不打笑脸人。
“谢谢大家关心,我没事。”
“都散了吧。”
他勉强点了点头,扯出一个微笑。
眾人这才陆陆续续开始退场。
每个人经过顾顏身边时,都忍不住多看几眼,眼神里充满了由衷的敬佩和一丝心疼。
顾大师对自己要求太高了,明明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功,还这么不满意,真是太敬业、太伟大了!
李正国、张雄和张子豪三人走在最后面。
张子豪频频回头,看著顾顏独自坐在监控屏幕前,略显单薄和失落的背影,心里充满了不解,同时又涌起一股更强烈的敬佩和心疼。
他忍不住压低声音,对身边的父亲和李正国说:“爹,李叔,我有点想不通……”
“明明今天是大获全胜啊!”
“塞西莉婭小姐对顾大师的態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一般!”
“而且我感觉陈小姐今天和顾大师在一起的时候,是真的很开心,跟平时那种孤寂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他挠了挠头,一脸困惑:“这明明就是天大的成功。”
“为什么我感觉顾大师好像並不开心,反而有点失落?”
李正国闻言,停下脚步,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帐篷里顾顏的背影,脸上露出感慨和瞭然的神色。
他拍了拍张子豪的肩膀,语气深沉:“子豪,你还年轻。”
“顾大师和我们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张雄也点了点头,接口道:“你李叔说得对。”
“顾大师是帝国之璧,是连元老院、执政院、裁决院那几位老爷子都格外看重的人物。”
“他眼中的成功,和我们眼中的成功,標准恐怕完全不同。”
李正国继续解释道,语气带著敬意:“在我们看来,能让塞西莉婭小姐情绪稳定,露出笑容,已经是近乎奇蹟的圆满成功。”
“但或许在顾大师自己看来……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只是达到了初步稳定的底线。”
“他对自己要求的標准,恐怕比我们想像的要高得多,也严苛得多。”
“这就是境界的差距啊。”
“即便取得如此成就,依旧不满足,依旧在反思,依旧在追求更高、更完美的结果……”
“不愧是被誉为帝国瑰宝的顾大师。”
“即便他如此年轻,这份心性和对自我的要求,也值得我们这些老傢伙好好学习。”
张雄重重嘆了口气,既是感慨也是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