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深处,寂静被暴力撕裂。
楚青赤著脚立在翻涌的灰雾之上。他背后,三十三层巨大的光环缓缓转动,每一层光环中心都包裹著一个微缩的世界投影。
那是石磯县的破庙雨夜,是州城的擂台血战,是万军丛中的霸道一指。
此时,这三十三个世界的景象同时亮起。
嗡——
一种低沉到让灵魂颤慄的共鸣声从楚青的脊椎骨深处炸开。他能听到数以亿计的生灵在这些世界里同时吶喊、祈祷、哭泣。这些声音匯聚成一股灼热的流,冲刷著他心臟处的紫色漩涡。
楚青张开双臂。背后的七十二条手臂如孔雀开屏般舒展,每一只手掌都握住了一缕来自不同世界的因果气机。
(生理反应):他深吸一口气,肺部发出如拉风箱般的沉重声响。胸腔挺起,暗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疯狂律动,那些曾经缠绕在心头的、属於卑微嘍囉的侷促感,在这一刻像是风乾的碎皮,被体內的真一之气吹得乾乾净净。
“当丈夫当是如此。”
楚青那四张脸同时扯出一个冷峭的弧度。声音重叠,震得四周的灰雾倒卷出万丈真空。
轰!
虚空上方,诸天法网感觉到了挑衅。
云层化作赤红色,无数道暗金色的雷霆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带著抹除一切变数的意志,对著楚青当头罩下。
这是因果雷劫。凡人触之即散,神魔见之避让。
楚青没躲。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动作):他踩著虚空向上迈步。
(反应):雷霆撞击在他裸露的肩膀上,溅起大片暗紫色的火星。法网的意志试图渗透进他的毛孔,强行修改他的生命逻辑,却撞上了一层如生铁般坚硬的隔阂。
楚青每一脚落下,虚空都会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爆鸣。
他走进了法网的核心要塞。
这是一座由纯粹的秩序符文堆砌而成的金色城堡,雄伟、冷漠、高不可攀。
(动作):楚青落在城堡正门。
(生理表现):他的脚心接触到金色砖石的剎那,城堡基石发出清脆的崩裂声。
(內心独白):曾经,这种地方的一个小官都能决定我的生死。现在,这种位格……连承受我的脚步都费劲。
他大步向前,沿途那些身披金甲的法网官员发疯般衝过来。
楚青甚至没有抬手。
他周身溢散出的恐怖威压,直接將这些官员的逻辑震碎。他们有的突然停住,疯狂撕扯自己的脸皮;有的直接跪倒,口中吐出淡金色的浆液,身体迅速晶质化,最后崩解成一堆无意义的代码。
“啊——!!”
惨叫声被楚青甩在身后。
他来到了要塞的最深处。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直径超过万里的漏斗状装置。无数淡白色的流光正从诸天万界被抽取出来,匯入这漏斗中心。
“文明收割机。”
楚青低语。他看到了那些流光里破灭的哭喊,那是无数文明在被彻底磨碎前的最后挣扎。
(动机):这种“工厂化”的屠宰,让他感到了极致的厌恶。
(行为):楚青脑后的三十三层天异象猛然静止。
(过程):隨后,三十三座世界的意志在半空中凝聚,化作一只足以遮蔽半个星域的暗紫色巨掌。
“碎。”
楚青右手虚握,猛地下压。
轰隆——!
那一掌直接按在了漏斗装置上。
金色符文飞溅,伴隨著刺耳的金属扭曲声,这个运转了无数纪元的收割机器,在楚青一掌之下,像是个被大象踩中的铁皮桶,瞬间坍塌、扭曲、炸裂。
反噬的能量潮汐在大殿內疯狂乱窜。
楚青立在风暴中心,玄衫被吹得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