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点了下头,“我们的第一座商用聚变电站的设计方案,已经做到了施工图阶段。
建设周期预计十八个月。单座装机容量一千万千瓦。”
老周扶着桌子慢慢坐了回去,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盯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他在消化。
所有人都在消化。
碳基芯片。
常温超导。
可控核聚变。
任何一项单独拿出来,都足以拿遍诺贝尔奖,足以改写人类文明的走向。
三项同时落地。
这不是弯道超车。
这是换了一条路。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那种安静不是冷场,而是太多信息挤在脑子里,需要时间去理解这件事的全部重量。
最终打破沉默的,是陈阳。
他把面前那杯凉白开喝了一口,搁下杯子,声音很轻。
“之前西方掀桌子,掀了好几回。
芯片禁运、技术封锁、金融制裁,翻来覆去就那几招。
他们觉得桌子是他们的,规则是他们定的,我们只能在他们画好的圈子里打转。”
陈阳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环形桌旁每一张或激动、或震撼、或热泪盈眶的面孔。
“桌子他们掀不动。”
“我们直接换张桌。”
掌声没有立刻响起。
但三秒钟后,张定国第一个拍响了巴掌,接着是陆明远,是周行长,是所有人。
那掌声从稀疏到密集,从克制到疯狂甚至掺杂着吼叫声,回荡在三百米深的地下,一波一波,经久不息。
——
会议室里,掌声平息。
全息投影的光斑闪动,画面从核聚变基建宏图切到了一个简单的水墨风格动态八卦阵。
轮到陈阳星云公司的技术,开始展示了。
方墨走上空地。
他是星云人工智能的原始架构师,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皮耷拉着,手里端着个满是茶垢的不锈钢保温杯。
长年待在黑山实验室,让他身上带着股散不掉的机房电子味。
“各位领导,前面的硬件突破讲完了。”
方墨拧开杯盖喝了口浓茶,嗓音沙哑,“接下来,聊聊脑子。”
“我们在黑山的第三年,把之前的专用AI架构全盘推翻了。
算力提上去了,再搞那种只会按指令干活的专用程序没意思。我们搞出了真正意义上的通用人工智能,AGI。”
半空中的水墨八卦阵转速加快,线条穿插交织,最终汇聚成一个跳动的两仪图。
“我们给它命名为,伏羲。”
方墨把保温杯放桌上,“专用AI是工具,AGI是人。
它不再单纯依赖大规模语料喂养,它能自我学习、自我推演、自我决策,拥有完全独立的逻辑闭环。
这意味着,它不再是一个执行代码的工具,而是国家级的战略军师。
丢给它一个方向,它能自己摸索出几万条通关路径。”
底下的国安代表、科技大佬面面相觑。
在常人的认知里,AGI距离落地至少还有半个世纪的壁垒,现在别人直接把成品端上来了。
周航接着上场。
他是算力架构组的首脑。
他没拿稿子,直接把一份数据报告拍在白板上。
“AGI是个吞金兽,现有的冯.诺依曼架构根本喂不饱它,数据传输的内存墙卡死了运算上限。
我们用李老刚才展示的碳基芯片打底,重构了类脑计算架构。”
“结果是,咱们现有的全社会算力水平,没有提升百分之几,也没有翻倍。”
周航竖起一根手指,指节敲得白板梆梆作响,“是暴涨了十万倍。”
会议桌前排,某国家超算中心主任手里的签字笔啪嗒掉在桌上,骨碌碌滚落到地毯上。
十万倍。
把现在全球所有超级计算机绑在一块儿,加上加密货币的矿机和所有民用显卡,这点可怜的算力,连给伏羲当外接优盘都不配!
“脑子和算力都有了,还得有手脚。”
谢雨桐接力上台。她是多模态交互的负责人,也是团队里唯一的女性。
“传统的移动互联网,人找信息,机器是死物。”
谢雨桐调出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络拓扑图,“我们现在进入了智能体互联网时代。”
“结合五感多模态交互技术,视觉、听觉、触觉、嗅觉甚至味觉的数据在底层实现全感官融合。
千亿级别的设备终端——小到街边的一个监控探头、一盏红绿灯,大到电网调度中心、甚至天上飞的导弹,全部作为伏羲的神经末梢实时联网。
指令下达,瞬间响应指令并自我协同。”
谢雨桐按住桌面,语调不高却掷地有声:“未来,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