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朔哽咽着,盯着戚于绘面庞许久。
“相公,莫哭了”戚于绘抱着王朔脑袋。
王朔将其拥入怀中,大声喊道:“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我多想你还在我身边,可是我无能为力”
随着王朔呼喊,周围的一切支离破碎,怀中的戚于绘化为星星点点散去。
王朔松开双臂,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随后便感到脑中一晕。
“第一层通过了”
当王朔大脑恢复清明之时,周围却陷入了无尽的虚无。无任何光芒,无任何回应,就连神识也无法打开。
周围燥热难耐,一股一股的热风吹向身躯。
王朔眉头一皱,对这一切似乎几分熟悉,却又格外陌生,仿佛是记忆深处的过往。
王朔尝试着向前,发现周围并非虚无,脚下能够感受到松软的草地,前方杂草树脂的气息扑面而来。
随着王朔向前这一小步,蝉叫声轰然大起,远处更有流水哗啦声。
王朔虽然看不到,却感到周围的一切忽然丰富了起来。
“滋滋滋”
昆虫快速拍打翅膀之声从王朔耳边略过,王朔反应极快,一把抓住了这飞过的小玩意。
“吱吱吱”
蝉叫声从手中传来,虫足趴在手中的尖锐、瘙痒之感另王朔一阵惆怅。
“这是”王朔愣了愣,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手中之物,清晰的纹路另王朔心中激动无比。
王朔松开手,手中之物赶忙拍打着翅膀飞走了,自己则转身向前走去,双手伸向前方,不停地摸索着。
“哎呀”
王朔撞到了一个人,稚嫩的童子之声从王朔口中传来。
“朔儿”
是王天明的声音
王朔瞪大了双目,双手摸向前方之人,却只摸到了一条大腿,自己居然回到了幼年时期。
一只大手牵起了自己的小手:“朔儿,爹爹今日带你去垂钓可好”
“垂钓”王朔呆了一小会,顿时想起当初离家那日,王天明正是带自己垂钓,随后便是被严页带入仙风门
“爹”王朔抬头,尝试着另眼睛朝向王天明。
“怎么了”王天明问道。
王朔抿了抿嘴:“我们到底是什么,你否告诉我”
“嗯朔儿又说胡话了”吴仁群哈哈一笑,拉着王朔朝着河边走去。
王天明走得很慢,生怕王朔摔着,可王朔却走的很快。原本是王天明拉着王朔,一时间成了王朔拉着王天明。
“朔儿,别跑快了,当心摔着”王天明加快了步伐,与王朔持平。
正说着,王朔这一脚正好踢在了一颗石头上,顿时天旋地转之感涌上心头,随后便是面上一阵刺痛,一股泥土腥味冲入了鼻腔内。
“都说了莫要走快了”
王朔感到两只大手将自己从地上抱了起来,不停拍打着身上的泥土:“朔儿看不见,走快了容易磕着”
王朔面无表情,待王天明将身上的泥土拍去后,王朔开口问道:“爹爹,鱼儿何相貌”
“鱼儿生得扁平,形似叶子”
“山上有个道长,可是常来寻你,说要带朔儿去修仙”王朔问道。
王天明一愣,随后笑了:“没想到朔儿居然知道了,朔儿愿意离开爹爹,去修仙”
王朔点点头:“修仙这条路,是孩儿必须走的路,不过孩儿有太多想问爹爹的,爹爹告诉孩儿可好”
王天明哈哈一笑:“朔儿想问甚,那就问罢”
王朔双手抓住王天明的双臂,激动地问了一连串问题:“我们天妖从何而来,我又从何而来,玉狐、体魄、神识海中的那个巨人从何而来,爹爹你又为何消失不见“
王朔眼前虽是一片虚无,可双目的神色却是十分急切。
王天明沉寂了许久,王朔便感到一张大手抚摸自己的脑袋:“朔儿,你这问的爹爹可回答不来,至于你从何而来,那当然是爹爹和娘生的啦”
“那我娘又是谁你告诉我”王朔大喊道。
“朔儿你,怎么了”王天明疑惑道。
“你告诉我”王朔怒吼一声,对王天明这位父亲顿时充满了无限的怒火,怒他生儿而不育儿,怒他抛弃孩儿消失不见。
王朔的身躯一点点强壮,从一个六岁的幼儿迅速成长为一成年男子。
“朔儿,你”
话音刚落,王朔一拳打向王天明。
谁知王朔铆足了劲的一拳却扑了个空,害得自己险些摔了一跤。
“你在哪,王天明你出来,你给我出来”王朔面目狰狞,在这片虚无中挥舞着双臂。
然而周围却无任何回应,夏日的燥热消失,蝉叫声消失,流水声消失,泥草腥味消失,土地凹凸感消失。
王朔似乎真正陷入了一片虚无之中,声响无回应。
胸口起伏逐渐平缓,王朔的怒火逐渐散去,周围各种感觉再次回来,自己重新变为一六岁幼儿。
王天明重新拉起王朔向前走去,不一会便至河边。
替王朔卷起裤脚,坐于河边,清凉的河水直入心扉。
“嘿呦”
“噗通”
一条鱼落入竹桶中,王朔伸手抚摸这滑腻的鱼儿。
光滑了鳞片,一层叠一层,再加上鱼儿这流线形的身躯,王朔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握住此鱼。
等了许久,王朔仍然未感受到严页至自己身旁,不禁眉头一皱,不过很快便松开。
“爹爹”
“怎么了”
王朔叹了口气:“爹爹给了我这血脉,给了我这力量,若不是如此,朔儿只怕死了无数回了”
“哈哈哈”王天明笑了:“朔儿,你在说甚”
“孩儿最惋惜的地方,乃是不能够亲眼见一见爹爹,哪怕在这幻境之中,朔儿也必须是个瞎子”王朔摇了摇头。
又道:“或许将来,待孩儿铸就巅峰,与三十六天妖相见之时,能够再见到爹爹罢”
话音刚落,王朔周边的虚无犹如玻璃一般破碎,光芒刺入王朔眼中,眩晕之感涌入脑中。
“第二重通过了”
当王朔再次清醒之时,自己又身处于另一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