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朔抬头看向天空的星辰:“虽然我二人的结合,起初掺杂了不少私心。她为了救我遭人暗算,我为了救她只身赴险”
秦雪微微一笑,目中满是羡慕。
王朔侧头看向秦雪,双目中精光散发:“秦姑娘既然问了这话,想必对身后那位的感情十分复杂罢”
秦雪目中惊讶神色一闪而过,面上却仍是笑容:“我十六岁那年,吴国商会崛起,从穷乡僻壤里走出来,便结识了他。之后为了生计,当了歌女,和王道友一样,一眼被掌柜看中。”
竞价那天,被妆娘打扮得绝美,那是我第一回见自己那等美艳。他听闻我被竞价,冲入歌馆,和那些元婴期修士砸灵石,那时他才只是个筑基后期的无名小卒”
王朔中途一句未插,静静地听着,心中不由得对秦雪口中那人赞叹。为了一个女人,从无名小卒一步步往上爬,几回经历生死,只可惜终究给不得秦雪名分。
“这些年过来,他变了太多”秦雪眉头微蹙,露出忧伤神色:“他痴迷于地位权利,为了斗过其他大商人如今见他眼中仅有冷漠,再无曾经的清澈”
说着,秦雪便扶着湖边的栏杆哭了起来,王朔叹了口气,对所谓的商会斗争更加好奇,说不定自己也能够在这吴国大捞一笔。
不一会,秦雪擦去泪水,对王朔一笑:“王道友,见笑了”
王朔摆了摆手,嘴角微翘:“不打紧,有缘见一眼佳人真情流露,也算是三生有幸”
又道:“不早了,秦姑娘早些休息罢,王某告辞”
秦雪微微点头,王朔便一闪消失于人群中。
人群中,王朔突然停下,转身朝后看去:“跟了如此久,有何事就直说”
正说着,一女子从一小摊后钻出,正是那范之静。此女嘟着嘴,至王朔面前笑道:“王兄,和秦前辈幽会呢”
王朔面无表情:“在下只想知晓,范姑娘跟在王某身后所谓何事”
“呃嗯”范之静扭扭捏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王朔打算离去,却又被此女抓住手臂:“我就是想请王道友喝些酒,多认识认识”
王朔撇了撇嘴:“范姑娘,时候不早了”
“哎呀,喝点也不打紧,这才亥时嘛”范之静说着说着,身子便靠在了王朔身上。
“择日再说罢”言毕,王朔身子一模糊,消失不见,原本靠在王朔身上的范之静差点扑空摔一跤,可王朔早已没了影,只好不满道:“什么人嘛,投怀送抱都不要”
翌日,夜天禄开业,已有歌女在上头歌唱,王朔这会才不紧不慢地走入夜天禄,当即引来不少人瞩目。
王朔则自顾自至台后,穆元见王朔来了,赶忙上前,一脸复杂:“王道友,这竞价之事还有你要上台歌与客官”
王朔眉头一扬,撇了一眼穆元:“不是说了一切照常”
“那夜里,那些二层之人要你去呢”穆元盯着王朔怯怯问道,王朔微微一笑:“去就去呗,有何不可,我还用得着怕他们不成”
穆元点点头:“不知道友会唱些甚,叫那些乐者准备一番”
王朔眉头微皱,想起了曾经歌与宣仪,便道:“问世间,听过么”
“这是天枢大陆的古传乐,会,这就去准备”穆元如释重负,转身离去,和那些乐者说了些甚,王朔也不多在意。
这时,秦雪至王朔面前,二人笑着相视一点头,擦肩而过。
昨日二人交谈,王朔对秦雪口中那男子十分好奇,说不准某天能够一见。
王朔等了许久,范之静从台上走下,表情十分郁闷,见王朔坐在那闭目养神,便上前拍了拍。
王朔睁开眼,打量此女一番,红衣金纹,长发低束,凤尾钗插于发间,眉眼嫩红,换了一种妆容。便开口:“这妆容,得了多少打赏”
范之静显然也因此事乐着:“三十灵石,若日日如此,每月可多得五百灵石呢”
王朔扬了扬眉毛:“今夜,只怕得去陪二层那些老鬼喝酒喽”
范之静嘟嘴哼了一声,为昨日不满,不过转念一想:“到时候她们要你那啥,你干不干”
王朔撇了此女一眼:“不干”
“你不怕”
王朔翻了个白眼,对此女实在无语,闭口不语,继续闭目养神。
范之静见王朔如此,嘴巴一嘟,走了。
当秦雪走下台之时,台上那男子正说着要王朔上台的话。秦雪至王朔身旁,轻声道:“王道友,该上了”
王朔微微一笑,起身朝着台上走去。
此时台上那男子话还未完,见王朔已上台,面上一愣,很快便恢复了笑容:“请上王道友”匆匆了下台。
台后乐声响起,王朔抬头看向二层,那些商会之人一个个都盯着自己,特别是那些女子,目中满是精光。
“狐妖的拿手好戏来了”王朔心中一笑,魅术不由自主使出,与自己的歌声一同传入众人耳中。
无论男女,纷纷闭口,静静听着王朔歌声,皆是一阵陶醉
一曲之后,乐声骤停,王朔的魅术随之撤去,众人这才回过神。
“真乃仙乐”
“甚好听啊,可从未听过这等美声”
王朔得意一笑,走下台,台后那些歌男歌女愣愣地看着王朔。范之静上前,一脸仰慕神色:“王兄没想到你嗓子这等好,以后天天唱给我听罢”
王朔面上笑容不减:“想得美”
“此时那些人应该开始竞价了,你多半是要被二层那些老女人抓走了”范之静嘟着嘴道:“当初我第一回上台,二层那些人看都不看一眼”
随后,夜天禄一片嘈杂,显然是二层那些人在竞价,灵石数量不停向上涨。
“二号五千灵石”
“八号五千五百灵石”
“十五号六千灵石”
“一号六千八百灵石”
“十三号一万八千灵石”
一阵喧哗后,台后歌男歌女纷纷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