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朔与戚于绘对视一眼,戚于绘便对方子桀说道:“这是什么个助法,不如说来听听”
王朔在一旁嘿嘿一笑:“原来方兄弟也会有害羞之时”
方子桀用手背拍了拍王朔胸膛:“你二人也不是外人,说了也不怕笑话,王兄你我都是男人,总有一天会遇到中意之人不是
“至于怎么个帮法,也简单,只需要王兄以讨教者的身份去找那些女弟子论一论道,切磋一番神魂足矣”
王朔眉头一扬,有些不信任地问道:“就这等简单,除此之外便无他事”
“就这么简单”见王朔这模样,方子桀笑得合不拢嘴。
果不其然,王朔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便助方兄一臂之力”
“好好好”
戚于绘又问道:“为何非要相公去,你自己不可”
方子桀一摆手,皱着眉头并将脸垮了下来:“我要是去了,长了眼睛的人都知晓我是看上哪个女弟子了,免不了被同门师兄弟笑话一番”
二人点点头立马懂了,戚于绘笑了笑:“那你是要夫君去找女弟子讨教,你再以陪同的身份前去,这样就不怕被笑话了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方兄,居然怕这种小事”
王朔摆了摆手:“于绘,那可与胆量无关,方兄这样,才能说明是真的动情了”
方子桀羞愧一笑:“还是王兄懂男人”
次日,九灵峰另一座山峰上,无数石柱耸立,每一道石柱上皆有一名白衣女子。
或盘腿打坐,或者立而不动,视外界一切皆为浮云。
“这就是你们九灵峰女弟子修炼神魂的方式就不怕突然被他人打扰走火入魔,又或者功亏一篑”王朔好奇问道。
戚于绘想了想:“记得九灵峰的神魂法门认为天地无象,只有做到真正不被外界侵扰,才能够修炼大成”
方子桀点点头:“你连这都知晓呢,还以为你常年待在黑灵门,对其他宗门一无所有呢”
王朔打量石柱上女子几眼,见个个生得花容月貌:“难道要我挑战这些女子”
“非也非也”方子桀摇了摇头,带着王朔与戚于绘二人顺着山路继续向前。
临近午时才至山中一大庙宇外。
庙中阵阵诵经声传来,晦涩难懂,却又阵阵入耳,叫人内心平静。
三人顺着庙宇外的围墙走了近三百步才见大门,门宽二十步,模样是平平无奇,与凡人的庙宇并无差别。
庙门外一棵参天大树,其树冠高耸入云,片片枯叶落了一地,而门口两名女弟子正扫着这些落叶。
“明明动用法术便能够将落叶扫去,为何还要如凡人一般用扫帚”王朔疑惑道。
方子桀笑了笑:“这你得问她们了”
忽然,其中一名扫地的女弟子道:“这是修炼,清心寡欲对修道最为重要”
王朔摇了摇头:“修道,就应该是随心所欲,我大口喝酒,吃遍天下佳肴,也不见得对我修炼有何影响”
那女弟子一笑:“道友未至修炼精湛处,仍然保凡人之欲,可将来某一日,悟道之时,被凡心所扰,如何才得以精进”
见二人已开始对论,方子桀与戚于绘便再一旁闭口不语,静静听着二人论道。
“姑娘一口一个凡,可我等终究未成仙,终究是凡,修仙者摒去凡心,千百年却无一人成仙;而那些凡人,随心所动者,遨游于天地,却被他人称为仙。那姑娘所言凡欲扰人成仙,只怕仅是你一人成仙之道罢了”
二人话语至此便停了,紧接着各自闭上了眼,散发出了强大的神识。
感应到那女弟子神魂强度后,戚于绘一愣:“好强大的神识,明明修为不过筑基初期罢了,可这神魂却不下于筑基中期”
方子桀一喜:“王兄的神魂不更强大么”
不一会,那女弟子叹了口气,睁开眼继续扫着落叶:“道友神魂不仅强大,且稳固无比,在下自愧不如”
一旁另一名女弟子打量王朔几眼,并未言语,不过是多了几分好奇罢了。
王朔拱了拱手,三人跨过庙宇大门,一尊女子石像便出现在三人面前。
这女子容貌算不得好看,也算不得丑,却能给人一副圣人之感。
方子桀道:“这是开山祖师的大弟子,叫啥名我也不记得了,这个庙宇就是她曾经的修炼之处,换句话说,这里的弟子都是传承于她的”
王朔于绘二人点点头,受这庙宇的气氛干扰,三人并未多言,倒也安静了不少。
绕过石像,便见一池塘,池中莲花盛开,好一副美景,走上这池塘上的石桥向下看去,能见一女弟子正坐于一巨大莲蓬中。
王朔便叹道:“这人坐于莲蓬之中,居然不坠入水中,定是用了法术”
谁料那女弟子却否认道:“天地之中,若是无我,这莲蓬便无须负重,又怎会坠入水中”
“姑娘言无我,可我仍然能够见到你,听到你”王朔疑惑道。
“你所见,不过是光影,你所闻,不过声色,这便是无我”
言毕,这女弟子纵身一跃,飞上石桥,犹如无物一般穿过王朔身躯,停于三人背后。
三人转身看向此女,王朔与戚于绘双目大睁,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
王朔思索一会后又道:“姑娘既然非我三人幻想,那无论光影声色,必有来源,想必便是姑娘本体,这般又怎能说无我”
王朔话音刚落,面前女弟子逐渐消失不见,不远处脚步声响起,三人看去,那女弟子正缓缓走来。
王朔与此女同时闭眼,两股强大的神识散开,相互搏斗,无论那女弟子神识如何强大,可王朔总能强她一分。
不久后,二人睁开眼,这女弟子摇了摇头:“道友口中的无我只怕仅限于乌有,那有怎能称呼为无我,至于更深层的无我,还需要道友去讨教师父了”
言毕,与三人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