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也不管安天伟,自顾自的走到了茅草屋的屋檐下,摘下了一串串晒好的辣椒。
安天伟抬头看了看天,这大阵之中与小世界一样,哪里有什么日月星辰?既然没有日月星辰,又哪里来的白天黑夜,这辣椒又是怎么晒成干辣椒的?
老头将辣椒拿了下来,一手扶着石磨盘上伸出来的木柄,一手将辣椒塞进了石磨盘上面的小孔洞里。
随着老头的手掌用力,石磨盘就缓缓转动了起来,塞在孔洞之中的辣椒被一点点压到了磨盘的中间,再变成了一股股红色的糊状物,由磨盘的缝隙之间流了出来。
“小子,将屋子里的脸盆拿出来,接住。”老头喊了一声,根本就没拿安天伟当外人似的就支使上了。
安天伟也不着恼,起身进了屋,拿了一个有许多处漆都已经掉了的脸盆,放到了石磨盘的下方,接住了由石磨盘上滴下来的辣椒糊。
老头将一根辣椒再塞入到了孔洞之后,用空出来的这只手指弯成钩,在石磨盘上刮了一下,指弯间便刮满了辣椒糊。
老头什么也不用的就直接将这一半指勾的辣椒糊送到了嘴里,一口吞下,末了,还将手指放进嘴里,将手指上残余的辣椒糊吸吮干净。
这样的场景,安天伟以前也见到过,不过那都是远离市镇的偏远乡村,当时安天伟看到这样的场景时,一方面对这种扑面而来的本土乡情特别感兴趣,另一方面又觉得这样子,老乡不会生病的么?
老头见安天伟的表情并不是如绝大多数那般的目瞪口呆,便耷拉下了眼皮,停止了手中的活,将粗糙的磨盘四周的辣椒糊刮干净放到了脸盆里。
“这些东西,以前在我们那儿可是美味了。那时候还要加一些芝麻进去增加点香气。”老头道。
安天伟垂手站在一边,一幅恭听受教的样子。
“看的出来,你也是平凡出身。这样子的话,我们之间的距离就近了些。但仅有这些可不够!”老头又道。
“老先生,敢问我们之间如何才能更近!”安天伟问。
老头指了指没有日月星辰的天空:“大道相和,不近也近了。大道相斥,想近也近不了。”
边说着,老头便将装了辣椒糊的脸盆端进了屋,虽然辣椒糊只是盖过了盆底。
安天伟没有跟着老头一起进屋,在看着老头的后背已经完全进入到了屋子里,这才转过目光,看向了天空。
“大道相和吗?”安天伟轻声自语。
“不送。”老头的声音由屋子里面传了出来。
“好!老先生,我还会再来拜会的。”
“随你。”老头一点儿也不客气。
安天伟抱了一下拳,并没有执晚辈之礼,便面朝着茅草屋一直往后退,直退到竹林处,这才转身离去了。
老头坐在屋子里,看着脸盆里的辣椒糊,再伸手将旱烟枪抽了出来,在脸盆的沿上敲了敲。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的道与我的道,能有几分相和呢?小子啊,越往后,争的便是这天地之间的大道了啊!”老头叹了口气,怅然若失。
安天伟走到大阵的边缘处时,大阵自动的给安天伟开了一个门。安天伟便由这个门走了出去,再沿着山路一直走下了山。
到了山脚之后,安天伟这才一闪身,整个人突然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