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聂凌霜并肩漫步,我边走边琢磨着绿牙的妙用,但一直茫无头绪。
聂凌霜又提到怪物临死前口吐秘符,以及它主子的事。
我停下脚步看向聂凌霜:“凡事要么不做,做则不悔。那怪物卑鄙无耻、罪无可赦,所以不管它的主子是何方神圣,我们必须杀了它。既然杀了,就不用考虑那么多。”
聂凌霜点头道:“嗯。我是担心”
我安慰说:“只要有我在,不必担心。”
晚饭后,我独自待在卧室里继续考虑着绿牙的妙用。
翻来覆去瞧了好久,一直未有进展。
我只好暂且收起绿牙,转而又提起青灰色的棍棒欣赏着。
这根兵器的长短粗细和重量都称心顺手,唯一不足的是,不能像伏羲石笔和混元紫金棍那样可大可小、方便携带。
感慨一声,我借灯仔细观看着,发现它在灯下光波流转、棍身上有一列字符时隐时现。
稍稍一怔,我一边慢慢转动一边定睛细看,发现棍中间的字符共有五个,虽形如凤篆却不是汉字,我无法认得。
“看来这件兵器绝非俗物,理当通灵才对啊”我喃喃道,“若是可大可小,那就好了。”
考虑片刻,我想到了橙玦沾血后与我心神相通、听我指挥的事。
想到这,我立即取出短刀,在食指上轻轻一划,挤出两滴鲜血。
可惜的是,犹如鹅毛遇水,鲜血滴在棍棒上不沁不沾。
血为阴、气为阳,莫非这根棍棒须用真元之气方能唤醒认主
一念至此,我立即将白天凝华在身的真气逼了出来。
浸在真气中的棍棒,上面的五个字符突然毫光大炽、极为醒目
我依旧不识其字,但我莫名其妙地觉得,此五个字符的意思好像是,鸦青伏魔棍。
“看来此物果然通灵,那我就叫你鸦青伏魔棍了”
心中一喜,我立即轻声道,“你若能变小些、方便携带才好”
话音未落,棍棒瞬间变小。
我大喜过望,没再开口,转而用神念指挥着:“再小些,再小些”
神念一起,原本手腕粗细、一丈多长的鸦青伏魔棍,刹那间变得跟七号电池差不多,重量也不足二两,完全可以装进口袋里。
我信心大增,转而温习着焚天棍法
在栖凤山一连等了三天,龙伯祥并未出现。
第四天,正当我怀疑龙伯祥可能已经毙命时,突然有人神色慌张地匆匆来报,说屠龙上了栖凤山。
“屠雄他来干什么”
我有些不解,“屠雄与龙伯祥不是关系不睦、素无来往吗”
对方躬身回答:“是的。屠雄说他此番前来是要见你和聂凌霜,我们阻拦不住,故而速来禀报”
我起身道:“不用紧张,带我过去瞧瞧”
聚灵阁外,很快就响起了屠雄那中气十足、狂傲不羁的叫声。
聂凌霜和休子青也闻讯提剑出来。
“不要误会我是来保护你们的你们大败龙伯祥、救出许多女子的事,我已听说了,但龙伯祥心有不甘、即将回来找你们报仇。”
屠雄根本没瞧我一眼,反而放下两只金瓜霹雳锤,神色郑重地冲聂凌霜拱了拱手,“不用法器神通,你是第一个能与我战成平手的,所以我与你英雄相惜,特来助你一臂之力”
聂凌霜蹙眉回答:“谢了,但大可不必。我有杨景先保护足以无忧”
屠雄终于瞧了我一眼,咂舌说:“就凭他聂姑娘此言差矣我得到消息,听说龙伯祥手中毒针、断臂保命,特意请来鲲生帮他复仇。杨景先就算用上法器,也绝非鲲生的对手”
聂凌霜虽目露凝重之色,却再次果断拒绝了屠雄的好意,并明确表示她是杨景先的未婚妻,不需要任何外人的保护。
屠雄若有所悟:“明白了原来聂姑娘是在避嫌疑并照顾杨景先的面子可那鲲生自称神力天下第一,杨景先恐怕在鲲生手底下连两个回合都难支撑”
聂凌霜没多解释,再次明确拒绝了屠雄的保护,并转身离开。
屠雄一脸尴尬。
我发现屠雄目光纯粹、并无杂念,且此次前来也是一片好心,于是我拱手说:“多谢阁下好意,且请里面看茶一叙”
屠雄虬眉微皱,点头答应:“好罢”
我将屠雄请进聚灵阁,并亲自倒了两杯茶水。
屠雄也不客气,端起茶盏、仰脖灌下,然后冲我说:“你不要误会,不是我屠雄看不起你,而是那鲲生实在是太强大了,你肯定不是对手”
我表示理解,并询问鲲生是什么人、有什么本领。
屠雄告诉我,三十年前,海边有一女子未婚而孕、梦鲲生子,故给其子取名鲲生。
鲲生从小以蛇蟒为食,百毒不侵且天生神力,不到弱冠之年即能赤手空拳、猎虎杀熊,后被异人收为弟子,习得一套降龙棒法,并赐两条混元囚龙棒,确实厉害。
我好奇追问:“阁下上次曾说,你自出娘胎还从未遇到过对手。鲲生与你相比,如何”
屠雄坦然回答:“我虽久闻鲲生大名,却并没与他交过手。所以既不狂言定能胜得过他,也不敢妄自菲薄、自甘认输。”
“我这次前来栖凤山,一是英雄相惜、想帮助聂凌霜,二是打算趁机与那鲲生一较高下可惜聂凌霜只顾维护你的面子,却视灭身之险而不管唉”
我笑而不语。
屠雄再次开口:“聂凌霜说你暂时虎落平阳、龙困浅滩,这到底是真是假”
我笑道:“情人眼里出英雄,凌霜抬举我了。”
屠雄点点头:“怪不得聂凌霜能看得上你呢,你这人虽本事不大却也实诚有礼。这样吧,我就留在这里帮你们对付鲲生”
我拱手称谢。
当天下午,龙伯祥果然领着一个虎背熊腰、双肩扛着一对儿囚龙棒的壮汉来到栖凤山。
“杨景先,我本以礼相待、赠以绿牙,你却心如蛇蝎、用毒针偷袭老夫,如今又占我栖凤山,真是可恶至极”
龙伯祥正气凛凛地用左手指着我,倒打一耙喝斥道,“幸亏老夫断臂保命并请来鲲生帮我主持公道”
说完,龙伯祥扭头看向鲲生:“喏,他就是杨景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