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恨神尼认为天矶戾气重、报复心强,若不能彻底灭掉他,必将后患无穷。
赤马红羊表示认同。
天矶这次学乖了,他没再逞口舌之利,而是趁机解释道:“师太误会了佛门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老夫一时糊涂、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完,天矶再次求我饶他一回。
我略一权衡,点头回答:“好吧。你虽可恨却也已经付出了代价,看在以前你曾帮过我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但愿你能真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陈小宁蹙眉似有所悟,并未反对。
聂凌霜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闭口不言。
天矶大喜,连连道谢:“谢谢杨先生谢谢天矶这次一定洗心革面、将功赎罪等鸿明元君回来时,我一定尽力帮杨先生对付她”
道谢后,天矶试探道:“那枚波旬牙乃老夫的防身之物,还请杨先生还给老夫为盼。”
我不但没将波旬牙还给他,反而顺手装进口袋:“我暂时替你保管,等灭掉鸿明元君后,我可以考虑还你。”
天矶张张嘴,虽目露失望却不敢继续讨要。
我追问说:“你确定准备将功赎罪、帮我打败鸿明元君”
天矶不假思索地郑重表态:“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淡然一笑:“好我相信你”
天矶顺水推舟、趁机想走:“多谢杨先生信任既如此,我先去疗伤以复元气,到时自会找到你们、鼎力相助。”
我话锋一转:“且慢。既然你决定将功赎罪,你先把化灵阵的用法告诉我,到时我们一块用来对付鸿明元君。”
天矶愕然一愣:“这”
我眉毛一扬:“怎么你不愿意”
天矶面露难色:“不不不,你别误会。主要是那化灵阵乃三清与三空共同打造之物,内蕴许多法器,不太好学,再说”
我抬手打断道:“我是坚决相信你是真心悔过、将功赎罪的,但他们都不相信,你总得拿出一点诚意吧”
赤马红羊和无恨神尼纷纷点头呼应我的说法。
天矶咂咂舌:“那,那好吧我们这就一块前往岱山道场,我将化灵阵交给你。”
我摇摇头:“还有件事,太元圣母被囚在什么地方了”
聂凌霜星眸一亮,明显在期待天矶的回答。
赤马红羊也睁大眼睛盯着天矶。
天矶推脱说:“是赫天大帝他们囚禁太元圣母的,我当时并没插手,所以我真不知道啊。”
我盯着天矶追问道:“当时你没插手,没关系。你可以现在寻找一下,我相信你会找到的。”
天矶迎着我的目光瞧了瞧,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再次摇头:“这事恐怕只有赫天大帝知道,我是真的观寻不见。”
我没勉强他,转而询问鸿明元君的下落。
天矶再次推脱。
我漫不经心地掏出波旬牙把玩着:“你刚刚说过,我虽开了慧眼神通却不能一直以慧眼观天下。而你千只神目,始终有几只一直在注视着鸿明元君的情况”
“凡事一不做、二不休,若首鼠两端,绝对是自取其祸”
天矶仍迟疑不决。
我再次加码:“你虽乃不死之身,但眼睛怎么如此脆弱呢你的耳朵不会也跟眼睛一样脆弱吧”
一边说,我一边瞧向天矶的耳朵。
天矶不由自主地打个寒颤,忙讪笑道:“我再瞧瞧,再瞧瞧”
说完,天矶立即耳目皆张、四下观听。
片刻,天矶邀功似地看向我:“有了我虽暂时没找到鸿明元君的藏身之地,但我侥幸发现了太元圣母被囚在什么地方。”
赤马红羊忙追问天矶,太元圣母现在何处。
天矶正色道:“太元圣母就在断神山、泥丸宫”
“断神山泥丸宫”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深感茫然。
无恨神尼表示她周游天下,从没听说过断神山,且泥丸宫乃上丹田是也,内有上元真君,太元神圣怎么可能会被囚在那里。
天矶告诉我们,断神山在三十六天最高层的大罗天,与玉京山相邻;而泥丸宫,则是断神山上的一处圣境之宫。
聂凌霜点点头,轻声道:“我曾随师父前往大罗天玉京山,但从未听说过断神山,更没听说过大罗天有泥丸宫。”
天矶解释说:“玉京山左边有广霞、红映和紫空三山,紫空山后便是断神山。杨先生慧眼已开,不妨亲自瞧瞧。”
说着,天矶抬手朝上一指,示意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极目远眺,直至最高处。
我慧眼微开,顺着天矶所指方位尽力一看,果然发现上面紫气盘旋、山峦重重。
但我没发现什么泥丸宫,更没瞧见太元圣母。
天矶信誓旦旦地告诉我,太元圣母就在断神山、泥丸宫,并怂恿我们跟他一块前去。
我稍一思忖,让聂凌霜和陈小宁她们留在这里,我自己跟他一块前往泥丸宫就好。
聂凌霜果断拒绝:“不可我怀疑他居心叵测、此行必然危险”
天矶摊摊手:“牧星仙子为何如此不信任老夫呢杨先生刚才已提醒过老夫,一不做、二不休,首鼠两端绝对是自取其祸,所以老夫断然不会再生二心”
陈小宁也冲我摇摇头,建议我不要轻信天矶的话。
我趁机向小宁解释道:“对了,上次聂凌霜故意出言不逊,纯属被逼无奈,小宁你别放在心上。其实她并不是真的要气走你。”
聂凌霜也忙低头认错,并真诚地请小宁尽管打她出气,并解释一下当时的情况。
小宁近前挽住聂凌霜的手:“我虽不知具体原因,但我明白你肯定有难言之隐,所以我当时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聂凌霜大为感动。
见她们两个化解误会、重归于好,我如释重负,再次让她们留在这里,我跟天矶到泥丸宫一趟。
“我总有些心惊肉跳,怀疑此行必然凶险”
聂凌霜明显有些惴惴不安,“还是让我和你一块去吧。”
赤马红羊也表示陪我一块前往断神山泥丸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