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琼羽刹那间泪如泉涌。
“杀父灭母之仇不共戴天,若不是为给父母报仇,琼羽早已弃世。求两位成全琼羽、让我杀了此贼”
青阳琼羽跪在我和小宁面前,求我们给她一个亲手宰杀仇人的机会。
“快快请起”
“琼羽姐你别这样,先起来说话。”
我和小宁一块上前把青阳琼羽搀扶起来。
青阳琼羽流泪说:“这魔头是你们两个擒获的,我寸功未立却想手刃于他,实是不情之请若蒙成全”
我打断道:“我们虽把他带到这里,却绝对不会留他命在待会儿你和小宁一块把他宰了就好。”
青阳琼羽鞠躬致谢,炎巽羽却大惊失色:“杨景先你不能杀我”
“我可以配合你们把虬氏兄弟引过来,我还可以把我炼成的六丁神火奉送给你”
“还有,我丹田处有颗至纯内丹”
我冷道:“除了你的命之外,我什么都不要你的”
炎巽羽傻眼了,浑身颤抖不停。
我扭头看向青阳琼羽,问她洪义山在哪。
青阳琼羽告诉我,我和小宁去追赶炎巽羽时,根本没等她动手,洪义山麾下的几个心腹亲信就已倒戈、迅速擒住了洪义山。
为首的是一个叫石纯孝的汉子。
现在,洪义山被石纯孝囚在地牢中等候我发落。
“好,我先去瞧瞧洪义山”
把炎巽羽交给青阳琼羽看守,我和小宁一块朝石闸崖深处的地牢走去。
刚刚来到地牢门口,我就听到了洪义山的声音。
“纯孝兄弟,你别傻了,杨景先绝对不是窥天十三魔的对手你别看他驭风而行、去追赶巽羽老祖,其实那是人家的诱敌入瓮之计说不定现在他已经没命了。”
无人回应。
洪义山再次开口:“我一向待你不薄,兄弟你这又是何必呢听我一句劝,赶快放了我,我不跟你计较,到时我提拔你做长老”
被称为纯孝的汉子终于回应说:“耿忠义也待你不薄,可你是怎么做的”
洪义山狡辩道:“你误会了,兄弟”
“当时杨景先和陈小宁被打入异界、生死不明,就凭耿忠义和墨卫良他们,绝对不是窥天氏的对手。”
“我那样做是为了尽可能地保全兄弟姐妹们的命啊”
石纯孝斥责道:“这种话,待会你还是跟掌门解释去吧。”
洪义山终于失去了耐心,威胁说:“我再提醒你一下,石纯孝三位大魔联手,杨景先必死无疑,是不可能回来了”
“至于陈小宁,肯定成了巽羽老祖的玩物。”
听到这,我和小宁迈步走了进去。
地牢内,洪义山被砸上了枷锁脚镣,并用一根铁链捆得紧紧的。
洪义山旁边,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汉子提刀看守着。
见我和陈小宁并肩进来,洪义山瞬间瞪大眼睛,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似的,继而瑟瑟颤抖个不停。
被称为石纯孝的汉子躬身施礼,却未开口。
“你叫石纯孝”
“是。”
我盯着他的眼睛:“你为什么要背叛洪义山一不做、二不休的道理你都不懂”
石纯孝低头回答:“隐忍而已,谈不上背叛。”
我继续追问:“为何隐忍”
石纯孝抬头看向我,泪水直淌:“我承认我对不住掌门,对不住耿忠义,对不住断山派”
“但我全家老小都在石闸崖,当时耿忠义和墨卫良已经遇难,洪义山又有窥天氏做后盾,我若不听洪义山的号令,我全家都会被杀的。”
“所以,忠孝之间我选择了后者。”
我直直地盯着他:“你现在倒戈是想将功赎罪”
石纯孝果断摇头:“不我不忠不义、百死难赎,也从没想过将功赎罪”
“这些日子我实在煎熬够了。今日幸逢掌门回来,还请掌门不要祸及我的家人”
说完,石纯孝猝不及防地挥刀朝自己脖子抹去。
我迅速出手打掉了他的长刀,冷冷地看着他:“到了黄泉之下,你还有脸去见耿忠义”
石纯孝愕然一怔,猛地伸出右手朝自己的眼珠子抠去。
我再次出手拦住了他:“就这么简单”
石纯孝哽咽道:“求掌门指点我一个死法虽千刀万剐,我决无怨言,唯求掌门能放过我的妻儿老小谢谢掌门”
我冷笑道:“你的妻儿老小是亲人,人家的妻儿老小就不是亲人你背叛耿忠义、助纣为虐时杀害的那些人,他们的家人怎么办”
石纯孝正色回答:“我承认我对不住耿忠义,但我只负责保护洪义山,从没害过任何一个断山派的兄弟姐妹”
我看向洪义山:“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洪义山哆嗦着点点头,也求我放过他的父母妻儿。
我皱眉稍一思忖,冲石纯孝说说:“耿忠义归来以前,你暂时代他执掌断山派。”
石纯孝一脸茫然。
我解释说:“自古忠孝难两全,舍忠取孝虽然有失大义却也符合人之常情。我既不会伤害你的家人,也不会苛责于你。”
石纯孝刹那间泪如泉涌。
但他再次摇摇头:“多谢掌门宽宏大度可我实在无颜活下去,良心也倍受煎熬。掌门能不祸及我的妻儿老小,我已感恩知足,就请掌门让我解脱吧。”
说完,石纯孝抬手捏向他的喉结、再次试图自杀。
这次,我左手握住他的手腕,手右连连甩他几记耳光,打得他嘴角流血:“自杀纯属懦夫之举”
“若真是敢做敢当,就等我救回耿忠义他们,你当着他们的面以死谢罪”
石纯孝怔了怔,流泪点头:“谢掌门”
我准备掏出创世青莲、重聚耿忠义和墨卫良的元神,让他们亲眼看着我手刃洪义山,为他们报仇雪恨。
但装在贴身口袋里、且有拉链封口的创世青莲却不翼而飞了。
我将全身的口袋摸了一遍,又仔细回忆一会儿,仍不知创世青莲怎么会丢。
陈小宁得知情况后帮我占卜一下,结果竟是回归故主。
“回归故主谁是它的故主”
我难以置信,也亲自占了一卦。
卦象仍显示回归故主。
我心里忽然升腾起一股寒意,再次想到血月吐星、五芒黑点。
我怀疑耿忠义他们再也不会元神归来了。
这时,外面有人匆匆来报,说有陌生人指名道姓要见杨景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