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不可能给他当干儿子。
可如不答应,他必然怀疑我这次前来根本不是为了功名富贵。
见我犹豫不决,指挥使眯下眼睛,眸子里的阴狠之色一闪而逝。
我瞬间明白了:对方果然是在考验我且如果我不能被他所用,他肯定会设法除掉我。
稍一思忖,我拱手道:“多谢大人抬爱”
“但无功受必然让人不服,也影响大人赏罚分明的威信。”
“听说红衣教近来十分猖獗,所以我打算先擒住贼首、立下功劳再说。”
指挥使这才眉头舒展、笑道:“如此最好”
“那红衣教这一代的圣姑十分厉害,本官这颈上人头都差点被她取走。”
我心中一喜,表面上却故作惊讶:“她有何手段居然敢行刺大人”
指挥使叹了口气,告诉我,这一代的圣姑陈小宁擅使暗器,七星连珠、弹无虚发,且一支笛剑锋利无比。
最重要的是,她修有土遁之术,上次行刺差点得逞,弄得他近来寝食难安,所以他才下令到处青石铺地、上覆红毯,且贴身护卫、昼夜不离的。
我煞有介事地捏拳道:“胆敢行刺朝廷命官,真是太可恶了。”
“敢问大人,那陈小宁现在何处我这就去擒她过来”
对于我的表态,指挥使深感欣慰,只可惜红衣教行踪不定、神出鬼没,至今不知其老巢在什么地方。
不过,指挥使告诉我,他早已密令麾下到处探访,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我再次表态,愿保护大人,顺便守株待兔、捉拿圣姑。
“好本官正愁我在明、她在暗,她随时会来行刺呢”
指挥使大喜过望,“壮士若能擒得陈小宁,本官必叫她尝遍天下酷刑”
“当然,若能擒得住她,本官保你荣华富贵、显赫人间”
接下来,指挥使当场赏我重金千两和锦袍两套,让我随身守护他,但等立下大功,便收我为螟蛉义子,并保我将来为官为将,功名显赫。
我欣然答应、再次道谢。
因为此时我已经考虑好了:与其在他手下借力,不如用薛海棠当初教给我的易容和拟音之术,干脆给他来个鸠占鹊巢。
这样,整个镇妖司便任我驱使了。
在此之前,我必须在他身边尽可能地熟悉指挥使的言语习惯、肢体动作,以及镇妖司的大概情况,免得到时万一露出破绽
数天工夫,我终于准备得差不多了。
让我更加欣喜的是,指挥使姓金名飞熊,在执掌镇妖司之前原为带兵武将,擅使一条齐眉熟铜棍。
只要我悄无声息地杀掉他,易容成他的模样,正好可以用他的熟铜棍、行我的焚天棍法,免得因为使用伏羲石笔而让人怀疑。
又过几天,机会成熟。
我先将陆吾法笼送给指挥使金飞熊、金大人,一番演示后让他对我更加器重和信任。
然后我告诉他,我修有神行之术,一盏茶的工夫就能远行数百里,愿教给大人、以备不时之需。
“神行之术一盏茶的工夫就能远行数百里”
金飞熊大感兴趣。
我循循善诱:“是的。除一盏茶的工夫就能远行数百里,最重要的是,此神行之术可让人瞬间远遁、躲避暗杀,就连土遁之术也追赶不上。”
金飞熊眼睛一亮、大手一拍:“哎呀,真是太好了”
我趁热打铁,先是给他当场演示一下,然后说:“要不我先带大人试试,然后将此秘术教给大人”
金飞熊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
我冲他的十多个贴身护卫拱手道:“诸位在此稍候,我带大人试试。”
说完,我握着金飞熊的手腕,使出神行之术,瞬间离开镇妖司官衙,赶往皇城西北的深山老林。
“神行之术,果然厉害,呃”
金飞熊冲我竖了竖大拇指,话未说完就被我猝不及防地捏断了喉咙。
“想让小宁尝遍天下酷刑,还想当我干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骂了一声,等他两眼一翻、彻底断气后,开始脱下他的官袍顶带并易容成他的模样。
最后,把他的尸体掩埋在密林深处,我这才赶回镇妖司官衙。
“大人学会神行之术了”
面对众人的询问,我点头道:“嗯,真传几句话、假传万卷书。其实神行之术很简单的,几句法咒而已。”
众人恭维道贺后又问杨景先为何没跟大人一块回来。
我抚须回答:“不巧的是,此次外出正好碰到杨景先的师父。”
“其师劝他安心修行、勿恋人间富贵,所以他就辞我而去。”
由于我调整声线,把金飞熊的语言动作模仿得惟妙惟肖,故而丝毫未引起众人的怀疑。
我暗暗松了口气,开始以镇妖司指挥使的身份发号施令,传令镇妖司所有人员,以后遇到红衣教的人只能活捉,不能擅杀用刑,否则弄断线索,必重惩治罪。
又过了几天,忽然有属下进来禀报,说眼线发现红衣教老巢在胭脂山山谷深处,请我传飞狼令牌给他,由他调动所有飞狼兵,前去围剿红衣教,争取把她们一网打尽。
我瞬间激动起来:“消息可靠吗圣姑陈小宁确定在那里”
对方躬身回答:“回大人,属下亲自前去确认,亲眼看到圣姑陈小宁在山谷中以笛剑教众人剑法”
我猛地起身:“喏,拿此令牌集结所有飞狼兵,本官要亲自会一会陈小宁,亲手捉拿她”
对方双手接过令牌,说了声遵命,立即后退着离开。
次日一早,我带领三千飞狼兵,直扑红衣教老巢。
密探在前带路,把我们领进了一条狭窄的山谷中。
想到即将见到陈小宁,我激动得热血沸腾,一个劲地催促着众人加快速度。
不过,刚刚进入山谷不久,我的第六感便捕捉到了危险的气息。
抬头望望两边陡峭的山崖,我瞬间怀疑陈小宁不是不小心暴露行踪,而是故意现身、引蛇出洞,从而灭掉镇妖司
“这丫头不再孤身行刺,竟然还学起了兵法”
我暗暗赞许一声,犹豫着要不要把三千飞狼兵带往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