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聂凌霜的提醒,我若有所悟:解决掉姜孝义这种术士败类,应该还称不上圣母元君所说的卫道除魔。
“有道理”
我应了一声,立即停下。
这时,姜孝义被先天真火烧得陷入深度昏迷、仍未醒来。
我从他口袋里掏出一本线装书籍,却发现根本不是石函秘术,而是西陵法咒。
大致翻了翻,书中全是手抄的奇稀古怪的指诀、符箓和咒语,我一条也看不懂。
我将西陵法咒装进自己的口袋,然后把姜孝义提到淄河边、头下脚上浸入水中。
冰冷的河水很快就让姜孝义苏醒了过来。
“噗饶了我吧呃,我错了,求你饶了我吧”
姜孝义弹蹬着双腿,把腰弓成虾米状,努力使脑袋露出水面。
我提着他的腿,把他往水中再下坠一些。
几次三番后,眼见他腹部渐渐鼓了起来,我这才把他重重地摔到河岸上。
姜孝义被摔得吐出一道水柱,显得十分痛苦。
“先解了聂凌霜所中的毒”
姜孝义没敢再讨价还价,他趴在地上一边呃呃地吐着河水,一边口齿不清地连连点头:“系系系是”
聂凌霜很快恢复了正常。
弯腰拾起九蚕剑,聂凌霜走到姜孝义身边,问他想得到血的究竟是不是岐伯。
冰冷的声音和寒气逼人的九蚕剑,让姜孝义惊恐不已。
“别动手,我错了、我如实交待其实想得到血的是西陵无恨这一切都是她指使我干的,我只是她手下的一个小喽啰。”
聂凌霜追问姜孝义,西陵无恨现在何处、有什么本事,居然能让姜孝义俯首听命。
姜孝义懊悔地说他被长生久视的欲念所误,一步步成了西陵无恨手中的傀儡。
西陵无恨虽为一介女流,却能洗灵伐神、无有对手。
现在,西陵无恨就住在距此不远的鹿角山。
听姜孝义讲到这,我忽然心神一漾,接受到魔灵的提醒:“姜孝义没说谎,我刚刚察觉到西陵无恨确实就在鹿角山。”
“西陵无恨是你惹不起的,建议你不要招惹她。”
我忙问魔灵,为什么这样说。
魔灵反问我,听说过八泪洗灵汤吗
“八泪洗灵汤”
我怔了怔,似乎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
魔灵告诉我,世间所说的迷魂汤,其实就是八泪洗灵汤。只因后来由孟婆在阴曹地府发扬广大,故而被世人称之为孟婆汤。
我恍然大悟。
以前我曾听说过,孟婆在奈何桥上所煮的迷魂汤,是以相思泪、病中泪、别离泪等八种泪水作为药引,象征人生八苦,故而也称八泪汤。
饮过切苦难。
想到这,我又追问魔灵,西陵无恨跟八泪洗灵汤又有什么关系
魔灵第一次凝重地回答说,八泪洗灵汤原本乃西陵无恨所创,故而称为八泪汤或者西陵汤。
后来因为西陵无恨与天帝不睦、不屑仙籍,再加上西陵汤能洗去灵魂前世的记忆,所以干脆改为洗灵汤。
再往后,由于被孟婆在阴曹地府发扬广大,故而又称之为孟婆汤。
我好奇之心大起,再次追问魔灵,那西陵无恨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发明了八泪洗灵汤。
魔灵反问我,可知轩辕黄帝的元妃正室是谁么
“这个我听说过,是嫘祖,也叫先蚕娘娘”
魔灵嗯了一声:“没错。而嫘祖乃西陵氏之女,从辈份上讲,算是西陵无恨的晚辈所以你万万不可去找她的麻烦。”
我有些犹豫不决。
魔灵话锋一转:“其实圣母元君想让你经受更大的磨难,从而积累更大的功德。且你的焚天棍法也确实无可匹敌。”
“但西陵无恨根本不会给你动手的机会,她能选择性地洗去你的部分记忆,让你成为她的傀儡”
“另外你不妨再想想,如果聂凌霜万一误饮八泪洗灵汤而不认识你了,且听从西陵无恨的安排另嫁他人,与别人步入洞房,你能接受吗”
我背上一凉,瞬间否认:“绝对不可”
魔灵趁机警告我,不管西陵无恨为何试图得到血,也不管她如何造孽作妖,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免得后悔莫及
我转而琢磨着能否通过假喝洗灵汤、从而骗过西陵无恨。
魔灵似乎知道我的心思,它马上提醒我,对方不是凡人更不是傻子,假喝逃避是绝对行不通的。
我略一沉思,马上回应道:“有了既然圣母元君让我卫道除魔、积累更大的功德,我理当试上一试。”
“当然,我不能拿聂凌霜冒险,不能连累她。”
“我可以带她先回石闸崖一趟,悄悄地让薛海棠易容成我的模样,让她冒充我陪伴聂凌霜一段时间,从而让我趁机到鹿角山瞧瞧”
对于我的这个办法,魔灵居然默认了。
既如此,我立即冲姜孝义喝问道:“西陵无恨究竟想用血做什么”
姜孝义说他在西陵无恨面前如履薄冰,根本不敢多说多问,所以他真的不知西陵无恨为什么非要拿到血。
见姜孝义不能再提供更多有用的信息,我决定送他前去投胎。
姜孝义从我眼睛里看出了杀机,慌忙苦苦求饶。
“我本不想杀你。但你出言不逊、亵渎聂凌霜,这让我实在无法饶你”
“更何况在乱葬岗时你曾对天发誓,如有撒谎就让你不得好死、永堕地狱现在,是你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说完,我迅速出手捏断了他的喉咙,并把他的尸体送到了淄河的河眼里,免得让人发现。
处理完毕,聂凌霜问我要不要去鹿角山一趟。
我摇头道:“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这次前来营丘,就是为了拿到无门之门的钥匙。”
“现在目标已经达成,李懂良家的问题也已得到解决,我们何必再节外生枝呢。”
聂凌霜没提出异议。
我又告诉聂凌霜,姜孝义谎话连篇、刚才的话不足为信,既然他当初说返老还童之术是岐伯教给他的,所以我们不妨回石闸崖一趟,瞧瞧岐伯是不是借故逃走了。
聂凌霜依旧表示听我的安排。
我强忍惊喜,立即和聂凌霜以神行之术赶往石闸崖。
回到石闸崖,我瞒着聂凌霜,单独找到了薛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