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我一大堆问题,紫须老者的脸都黑了。
最后,他只能为难地说,这些问题,有的他不了解情况,有的他不敢泄露天机。
而且,他当年谨遵我的指点,在这潭底潜心静修,不再参与外界的纷争了。
既然他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我自然不能强人所难,表示理解。
紫须老者似乎有些过意不去,马上说道,大师今世重回红尘,自然离不开黄白之物借以养身。
虽然他不敢妄泄天机,但理当献出一些东西略表心意。
见他诚意要送,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三天一大早,我来到了聂凌霜养伤的峡谷。
“小伙子啊,你找到证据了吗”
吴奶奶比我来的还早,率先问了一句。
聂凌霜虽然只是冲我打了个招呼,没有开口问我,但她的眸子里明显流露出了期盼之色。
我故意叹了口气:“真是不好意思,我误会了郑掌门”
听我这么一说,聂凌霜顿时睁大了眼眸:“杨景先,你说什么”
我惭愧的点了点头:“当初我确实怀疑是郑掌门干的,但这几天我既没有找到证据,也没有打听到你父母的灵魂”
吴奶奶马上摊了摊手:“霜儿,你都听见了吧,我就说掌门宅心仁厚,光明磊落,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听奶奶的话,赶快回去向掌门认个错吧。”
聂凌霜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虽然她心有不甘,但也默默点了点头。
吴奶奶又冲着我开口了:“我说小伙子啊,你可要说话算数,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惹的麻烦,害得霜儿差点丧命,你得跟我们一起回去说个清楚,还掌门一个清白,也好减轻霜儿的罪责”
没有等我开口,聂凌霜突然说道:“不这是我的错,奶奶何必连累人家”
“杨景先,你走吧”
吴奶奶急道:“小伙子,你不能走,那天你发过毒誓的”
我点了点头:“放心吧,既然是由我引起的,我自然不会推卸责任,我现在就跟你们去一趟”
聂凌霜立即打断了我的话:“杨景先,这不关你的事你走”
吴奶奶连忙埋怨着:“霜儿,你怎么这么傻呢,这本来就是他引起的嘛”
“如果不是他胡猜乱想,挑拨离间,你也不至于犯下这么大的错”
“我都跟掌门说了,这次要带他一起回石闸崖赔礼道歉呢”
可是,上次还对吴奶奶言听计从的聂凌霜,这一次竟然不肯听话了。
吴奶奶不禁惊讶道:“霜儿,你从小到大都没有顶撞过奶奶,奶奶这么做全是为了你,你可不能犯傻,故意气奶奶啊”
聂凌霜低眉说道:“对不起,奶奶,我不是故意气你,但我真的不能连累人家”
“奶奶,咱们走吧”
聂凌霜一边说着,一边挽着吴奶奶的胳膊。
吴奶奶倒是很固执。
或许,郑仁君也给吴奶奶下了命令吧。
吴奶奶没有动身,再次劝起了聂凌霜,说如果不带杨景先回去,掌门很难对她从轻发落。
聂凌霜的声音不大:“我不需要他从轻发落,是杀是剐,我都认了。”
我心里一阵感动,于是说道:“你别这样,你就听你奶奶的话,让我和你们一起回去吧。”
聂凌霜将眼一瞪,冷冰冰地回道:“不关你的事你走”
这时候,吴奶奶不停地摇着头,流出了眼泪。
“霜儿啊,你再不听话,不但你会受到掌门的重罪,奶奶也会受罚的”
聂凌霜咬着嘴唇,开始犹豫不决了。
不过,她很快就做出了抉择。
“对不起,奶奶。”
“到时候,我会把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不会连累奶奶的”
吴奶奶仍然不肯罢休。
我很想对聂凌霜使个眼色,暗示她让我一起回去,可惜没有机会。
僵持片刻,聂凌霜忽然说道:“奶奶,我想到办法不连累你了。”
“自古以来,人死账消,你提着我的脑袋去见掌门,就说我畏罪自杀了,你把所有责任推到我的头上”
我大惊失色,急忙摆了摆手:“你可别乱来啊再说了,我跟你一起回去怎么了”
“尽管放心,你们掌门不敢把我怎么样”
聂凌霜根本没有答理我,甚至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她开始跟吴奶奶说着一些感谢的话,感谢吴奶奶这些年来对她的照顾,她愿意把这几年得到的赏赐全部送给吴奶奶。
吴奶奶知道聂凌霜接下来要做什么,瞬间紧张了起来。
当然了,吴奶奶只是劝她不要犯傻,始终没有对我让步。
见状,我快步上前,说道:“老人家,能不能让我劝劝她,我可以让她答应带我一起回石闸崖。”
吴奶奶知道聂凌霜的性子,连忙点了点头:“好好好你快好好劝劝她”
“这丫头,唉,太傻了”
等吴奶奶走到旁边,我压低嗓门说道:“我知道你为了我好,但你放心,我有足够的把握”
没等我把话说完,聂凌霜打断了我的话,“我知道你想擒贼擒王,找机会让郑仁君低头,但我告诉你,你不会成功的”
“先不说郑仁君的本事远高于你,就说他作为掌门,他把面子看的比生命都重要,哪怕你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都不会认错的”
“你跟我回去,除了死,还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