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关上,吕布的身边有着十余名亲卫的保护,而后方负责监督大军的士卒,强忍着心中的愤怒,他们的存在是为了监督壶关上的士卒在战场上厮杀的时候不得后退,然而当看到一个个的袍泽浴血奋战的情景之后,他们流下了泪水。
“亲卫上前”吕布沉声道,在这样的战场上,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更多依靠的是普通士卒的力量,只有普通士卒更加勇猛,配合的密切,才能给敌军造成更大的死伤。
“喏。”典韦抱拳之后,点齐百名亲卫,向关上而去。
每当亲卫到达一处,总会引起一阵血雨腥风,干脆利落的出手,将一名名联军士卒击杀。
亲卫如同一道旋风,虽然只有百人,却是瓦解了诸侯联军在关上的这次行动,守军得到喘息的时间,而受伤的士卒则是趁着这个间隙,被抬下了壶关。
半月之后,壶关的墙壁上已经是满目疮痍,遥遥看去,坑坑洼洼,映着日光,更是可以看到壶关上点点乌黑之色,而壶关下的诸侯联军士卒的尸体堆积的更是密密麻麻。
诸侯联军根本不给壶关喘息的时间,更不会去收拢战死士卒的尸体,断臂残肢随处可见。
此时的天气已经渐渐的炎热起来,壶关外散发着阵阵恶臭。
“传令,让华佗前来。”吕布神色有些低沉,诸侯联军这等攻击之下,加上壶关外的情况已经达到如今这等状况,天气炎热之下,极有可能散发瘟疫,而瘟疫若是散播开来对于一支大军来说才是最为致命的。
瘟疫之下,莫说有二十万大军,就是人数再多上一倍,若是不能有及时应对的话,亦是会损失惨重。
自从诸侯大军攻打壶关开始,华佗就一直呆在壶关之内,组织医者为受伤的士卒进行救治,这支医疗队伍起到的作用是不可轻视的。
战场上一旦受伤的士卒不能得到及时救治的话,在这般天气下一旦伤口感染带来的后果是极为严重的,轻者难以痊愈,重者有可能直接死亡。
“元化,而今天气炎热,而敌军为了攻打壶关,战事日夜不停,若是产生瘟疫的话,则后果不可想象。”吕布语气沉重的说道。
听到“瘟疫”二字,华佗的面色不断变换,虽然是站在这个时代医者顶峰的人物,对于瘟疫,仍旧是束手无策,瘟疫的力量,通过以往记载的资料就能体会到其厉害之处。
莫说是几十万大军,若是瘟疫席卷州郡的话,说不定能够让整个州郡无人烟。
“晋侯之意是”华佗问道。
吕布道:“既然不能更改诸侯攻打壶关的意志,我军完全可以预防为先,瘟疫极有可能散发的地方便是受伤的士卒,将这些士卒单独居住在一处,一旦发现有不适的伤者,及时转移他处,以免问题扩散,而今天气炎热,可制作一些清热解毒的汤水供将士饮用,壶关各部亦是要做到整洁,不可有污秽之物。”
华佗点了点头,对于吕布交代的事情已经明了,瘟疫的确不是人力所能操控的。
“即便是散发瘟疫,也要将并州的损失降到最低,元化,此事就拜托你了。”吕布语气郑重的说道。
华佗拱手道:“救死扶伤乃是医者本该所为之事,在下既然在并州,就会从并州的伤者考虑。”
吕布露出赞许之色,华佗不是愚昧的医者,从其行事就能看出,如今并州上下,可谓是一荣俱荣,只要壶关被攻破,随之而来的就是并州上下的震荡,就连华佗创办的医馆极有可能化为乌有,此番诸侯前往并州,是来进行掠夺的。
城外诸侯军中的气氛亦是有些凝重,接连攻打壶关损失的士卒数量已经达到了两万人,然而壶关的守军在此等情况下却是极为顽强,可以说是寸步不让,即便联军数次攻上壶关,却是难以竟功。
从攻城将士的口中,诸侯见识到了并州军的强悍之处,在守卫壶关的时候完全是疯狂的,比之曹操麾下的青州军还要疯狂三分。
曹操面色凝重的说道:“据本侯估计,壶关内守军的伤亡最多不超过四千人,按照当前的折损下去的话,恐怕没有将壶关击破,我军就先行溃败了。”
袁绍、孙策微微点头,壶关内可是有着五万大军,一比五的折损之下,五万并州军可以消耗二十五万的诸侯大军,当然这是理想情况下的,一旦联军折损严重的话,最有可能出现的结果就是大军溃败。
不是每一支军队都能称之为精锐,在大军人数折损到一定情况下的时候,士气会出现低落。
并州军的身后是他们的家园,为了他们身后的家园,他们会爆发出远超寻常的战斗力,而各方的大军却是远道而来攻打并州,在意义上就有些不同,至于说诸侯口中的为了大汉,在普通士兵的严重却不是那么重要了,更多时候,普通士兵考虑的也是自身的安危。
张铎引兵逃回箕关之后,在荆州军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粮草被敌军截断,这等消息若是传到普通士卒的耳中将会是何等情况蔡瑁和蒯越十分清楚。
蔡瑁听从蒯越的建议,当即将逃回的士卒控制了起来,此时正是攻打箕关的关键时候,不容许有丝毫的差错。
蔡瑁听完张铎的讲述之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蔡中平时在襄阳的时候尚且规矩,没想到出了襄阳之后竟然是这般德行,直接导致大军的粮草覆灭,不过张铎作为押运粮草的副将亦是有着不可推脱的责任,蔡瑁暂时将张铎关押在了军中。
“将军,而今箕关久攻不下,士卒折损严重,军中的士气难免有着动荡,若是让士卒知晓大军的粮草截断的消息之后,则荆州军危险了。”蒯越道。
蔡瑁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大军出征最为最怕的不是敌军强大,而是粮草不济,粮草关乎着一支大军的生死存亡,一旦士卒吃不上饭之后,从而引发的结果不是一军主将的威严能够控制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