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丙回到家中,整理着东西,几个大理寺协办在屋中藏匿。二丙家只有两间房,着实呆不下那么多人。
小六便躲到房后的鸡窝里守着,这种等待的活儿,谁都不喜欢,非常熬人。
快午夜时分,二丙刚吹了蜡烛要睡,就听“嗤”一声,一只镖打了进来。二丙一下子从床上载了下来,一命呜呼。
就见一道黑影飘过,只听“啊”一声惨叫,屋里的协办也冲了出来。原来是小六用弩打中了那个黑影。
几个人三下五除二把那个黑衣人绑了起来,押到了衙门。
没多久,秦泰和蔷薇也赶了过来,看的出来,他们也都没睡,听着消息便赶过来了。
“说说吧,这事情的前因后果。配合的话,我们可能还能免你一死。”马五说道。
“有什么好说的,你们难道看不出来,我是个杀手吗。失手了,你们不杀我,也会有人灭口的。”黑衣人说道。
“我们可以确保你的安全,只要你配合我们。”秦泰说道。
黑衣人露出了不屑的笑容,他瘦弱的身躯里似乎藏着一个已经死了的灵魂,这种笑容说明他对于生死已经无所谓了,秦泰见过这种人,想要撬开这个人的嘴很难。
不过这个人并不是那么不想活,他见过被抓了的杀手直接自杀的,这个人还在这里好好的坐着,说明他不想死。
秦泰和其他人使了个眼色,晚上的审讯就结束了,杀手被押到了大牢里。协办们累了一天,也都回客栈休息。
第二天清晨,传来了一个好消息,短刀来了,这对于秦泰来说是莫大的帮助,短刀这个老牌杀手一定知道黑衣人的软肋。
审讯继续。
黑衣人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感觉死和不死,对他来说无所谓,感觉自己坐牢与否也是无所谓。反正就是不开口。
马五发话了:“都说了吧,你只要愿意说,可以和我们提条件。我们争取答应你。”
那个黑衣人还是一副不死不活的样子:“我们做杀手的,从小都是孤儿,无父无母的,没有牵挂,你让我提要求,我也提不出。
如果有要求,就是来世不要再做孤儿了,这辈子我也是活够了。”
马五继续说道:“你要是协助我们,或许你还可以宽大处理,以后成家立业,还可以儿孙满堂。”
“我们这些杀手哪有几个有好下场的,一旦被抓,都是被灭口,我也就苟活几日罢了。就是可惜了我那些兄弟,一个个都是这个下场。”杀手说话有些落寞,似乎他唯一留恋的就是他的兄弟。
突然隔壁旁听的短刀走进了审讯室,“柳叶,该说的就说了吧。谁说杀手就没有前途。我现在也是正三品御前总兵。你要是老实交代了,死罪可免,没几年就出来了。”
黑衣人正闭目养神,一睁眼看到短刀大惊失色,“老六是你。你还没死。”
“哈哈哈,老八,我怎么会死呢,我早就逃走了,不过五个兄弟都被他们杀了,这种组织还有什么必要为他们卖命。”
“可是,可是我没的选啊,我们都是孤儿,也就这个技能,我们还能做什么,逃走了还是会被他们灭口或者抓回来。”黑衣人说道。
“胡说,你的功夫,无影门几个人是你的对手,你怕他们什么。再说了,无影门我看也存活不了太久了。”说着,短刀露出了阴冷的笑容,在他心中已经有一个很大的计划,将无影门推向灭亡。
“老六,你说的是真的。”
“你别老六老六的,这是御前总兵大人,老六是你叫的吗。”马五在一旁喊道。
“当然是真的,这个国家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我相信皇上会让我们这些没的选择的人,也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短刀说的十分坚定。
他那坚定的眼神似乎刺穿了黑衣人的心。
“去他妈的无影门,我不卖命了。我也要过正常人的生活。”黑衣人似乎明白了什么,喊出这句隐藏在他心底的话。
“那就好,马五做好记录。”说着短刀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马五笑了笑说道:“算你想明白了。那就从你的上线说起,是谁给你安排的这次刺杀。”
黑衣人不紧不慢的说道:“这次的雇主是宫里的人,虽然没有见过雇主,不过我看过他写的信,信纸有一种熏香的味道,这种香料是宫里特供的。我能闻出来。
我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接近一个叫二丙的送菜人,得到具体穆王的作息。和穆王家的人员情况。
二丙把这些情况都告诉我了,但是杀死穆王一家的人不是我。是无影门另一组人。
无影门分工明确,这个事情,我懂的太多了,便不会让我参加刺杀。
这次杀二丙是个意外,是我想灭他的口,不是上面的意思。”
“你知道那个宫里的人的信息吗,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或者书信。”马五问道。
“此人书法了得,应该在宫里从事抄录的工作,据我了解,宫里下人一半都是不识字的。
此人有个习惯,便是将前朝皇帝尉迟耀荣的后两个字做了隐晦。别的倒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至于信件我看过一份,对他的笔法很有印象,但是原件不在我这里。”黑衣人说的信息虽然不多,可是也缩小了范围。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了,我知道的就那么多了。”
“好吧,狱卒将犯人带下。”马五说道。
等黑衣人背带了下去,蔷薇有些闷闷不乐:“问了半天,还是对幕后黑手一无所知,就这点线索,还是大海捞针。”
“不对啊,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那天的晚宴,有一个人被我忽略了,就是大内总管厂公,他出现了很多次,可是都是皇帝喊他才进来,就被我忽略了。结合刚才黑衣人说的情况,还真是有点像他。”秦泰说道。
他接着说:“此事不可声张,厂公原本不是皇帝的人,只是宫里的老人,这次宫里无人可用便启用了。话大人对他有所了解。我得去问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