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东都武器装备商业街的一家新店最近颇引人注目,不仅因为豪华漂亮,而且展得太快了。 仅仅几个月时间,在原来处在霸主地位的梅特利泽店的正对面快扩张起来,两家店之间的对台戏成了媒体和业界津津乐道的话题。
新店的名字叫“欣蒂”,其快成长的秘密可谓众说纷纭。再加店长是一位女士,因此很多传言的焦点也集在了她身后的人。
雷育坚停下车,将钥匙交给门口的停车员,迈步走了进去。他虽和欣蒂是故交,但对这拔地而起的豪华玻璃构建也吃惊不小。刚来到门边,女服务员便迎了来,身穿着红色女式西服马甲和黑色短皮裙,像当年在天守镇时的欣蒂一样。
在她的引领下,雷育坚走进了这家级店铺。
拐过屏风后,里面像个玻璃花房内的大广场,央放置着蒙击在核弹危机驾驶的条约型歼1oasv战斗机的同款展示品,华美的外形在灯光的映照下璀璨生辉。
旁边的宾客区内坐着不少穿着政府军制服的年轻军官,或坐或站指手画脚地讨论,俨然成了少壮派沙龙。
女服务员把雷育坚带到了二楼的贵宾会议室,请他坐下并沏茶,然后鞠躬道“请您稍等,我这去请店长。”
雷育坚坐进沙里,四处看看,室内家具和装潢都很考究,弄得倒像是富人区别墅的样板间。
不一会儿,一位女士的身影走进门来。身姿婀娜摇曳,贴合的朱红印花短旗袍包裹着她的躯体,黑色丝袜配黑色高跟长筒靴让她显得身份不凡。
“真对不起,久等了。”欣蒂晃着偏分短,躲在斜刘海后的眼睛调皮地一眨。
“你现在生意大嘛。”雷育坚笑着回答。
欣蒂也没接着说,转身从旁边的女服务员手里接来个大纸袋,看去很重,里面整齐码放的东西把袋子撑得满满的。
那名女服务员知趣地退了出去,合会议室的门。
“这次找我来,有什么事?”雷育坚问。
“呀啊,”欣蒂的表情像忽然想起来似的,她将纸袋放在茶色玻璃案面,推了过来,“这是天守镇时,你支付的一揽子采购合同的预付款。还有相关合同也在里面,一并退还给你。”
桌子央这个沉重的纸袋,像雷育坚和欣蒂之间的一座山那么碍眼。
他没有去接,而是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了?”
“我不想让自己的店属于任何人,所以想把这部分钱还清。”欣蒂低着头,看着脚面说。
“不会改变,你的店还是你的店。把钱收下吧,当是我交的学费。”
“我知道这些钱并不会改变我的店,但会改变我。收下这些钱,我得成为你的人了。我也不想让自己属于任何人……”
雷育坚没有说话,抬起右手撑着面颊,看着欣蒂,眼神温和。
欣蒂抿了抿嘴,接着说“那天你带我去见的梁经理,实际他是付先生的代理吧。谢谢你把我引荐给付先生,我知道他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心很感激,但是我不能接受。”
“是这样。那么,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没有办法啊。”欣蒂笑盈盈地看着他,“之前,梁经理不也觉得我的条约战斗机方案还不错嘛,后来经过核弹危机的实际表现,门询问的人络绎不绝。所以,我想扩大规模,在新东都周边建立分店,推广销售。”说完,她拿出了一叠整整齐齐的计划,共四份件,包括条约战斗机的综合性能、总体规划以及采购条目等,“旁边的两家店也同意出让,这样的话,本店可以继续扩大,作为总店。”
“需要我帮忙?”
“先请你看看,这个计划怎么样,你是这方面的行家嘛。”
他没有去拿,而是盯着欣蒂“能把握瞬间机会,把店展得那么好。这样厉害的店长没什么可怀疑的吧。然后呢?”
“然后嘛……”欣蒂轻咬嘴唇,又看了一眼雷育坚,“你也知道,战斗机销售的基本法则军方不采购,其他人也不会采购。”
“所以,又要我让马莱里亚防空队采购这种战斗机?”
“也不用实际采购啦,先签意向合同,让媒体报道,等飞机下线后我们租回来行。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赚钱机会啊,只要做成规模,完全可以不受制于任何人。你知道有多少人下了意向订单吗,但是我只要你的。”欣蒂说完,把合同也递了过来,“说是意向合同,其实只是给媒体看的。”
雷育坚把计划件拿了过来,随意地翻着“其实,你完全可以先到付先生那里。他很欣赏你,这些事情都会满足你的。付先生不过动动嘴的事,你也不必如此操心。”
“那可不行。我说了,我或者是我的店,都不属于任何人。你会帮助我的吧。”
雷育坚从沙坐起来,将计划和合同摊开“为什么?”
“唔。”欣蒂撅嘴望着天花板,双手垂下按着沙,左右晃晃腰,突然问道,“雷参谋长,你觉得这样的环境,还能维持多长时间?”
“嗯?你指什么?”
“你也知道,和平维持不了多久吧。外面那些年轻的军官整天都在讨论,甲午年的仗还没有打完,战争还会爆。可是什么时候会爆?”
“呵呵。”雷育坚笑了起来,“谁知道。现在的状况,憋不了2、3年吧。”
“没错,这段时间很短,要加油才行啊。我可绝不要再受打仗的折磨,不想再为了逃难而被迫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所以不想受别人控制,而且嘛,也不想受你的控制。”欣蒂眯着眼,像小猫一样笑起来。
雷育坚听到这里,一句话都没说。他从桌拿起笔,直接在两份意向合同唰唰签下大名,然后递了过去。
“谢谢。”欣蒂高兴得像是猫咪登了渔船。她站起来一鞠躬,双手接过了意向合同。然后把自己签名的另一份递回去。
雷育坚站起身“好了,南洋的军火女王诞生了,恭喜你。”
“那么……”她靠了过来,双眼微阖,风情万种,“去庆祝一下吧,我们两人。”
“不了,我还约了其他人。这些条约战斗机的方案和资料我得带回去,给头有个交代。”
说完,雷育坚拿起资料,走出会议室下楼,驱车离开了欣蒂的店。
欣蒂看着远去的雷育坚,又看看手意向合同。她抿了抿嘴,转身回到店内,开始布置新闻布会。
一路,没有人知道雷育坚的内心在想什么,他这样风驰电掣,通过滨海高公路,转辅路匝道驶入新东都金砂酒店的地下车库。
下车闭锁,走几步乘电梯,然后在3楼停下,穿廊拐角,进入一家餐馆。
在包间内,一个穿着浅灰色休闲西服的人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面颊消瘦,大背头油亮金丝边眼镜冒光,手里夹着烟,面前的餐桌摆着个油乎乎的圆碗、散碎的菜码、一小碟炸灌肠。
他一看雷育坚进来了,便招呼道“抱歉啊,我已经吃了,这儿的老北京炸酱面真没说的,在新东都,我全指着这家店活着了。你要点什么?”